第1章

书名:柳生夜郎  |  作者:打剑山中郎将  |  更新:2026-06-04
十三劫------------------------------------------,有个群山环绕的小山谷。,却略陡,山上背阴面长满了各种各样的树木,****山花和绿叶满坡满岭的互相争艳;向阳面要缓些,终年杂草丛生,树木少的可怜。,将这山脚下的一片水田旱地拢在掌心。只留出东面一道窄窄的豁口,供一条不知名的溪水出去。“拖儿带女”的在草丛深处悠然自得的吃草。。“**!每次都是我们几个来管理上面的田地和放牛。”其中一个放下酒壶,正发着牢骚,说完又抓了几颗黄豆放在嘴里“淡定一点,老兵。这地方虽然偏僻,但始终还是大队的地方,是集体的放牛场嘛,也不能放任不管,划给隔壁县不是?”,抬起酒壶喝了一口,又缓缓放下。指着对面山上:“你看那牛鼻子少云,人家就没那么多埋怨。”,听到木匠的话后又停了下来,向对面山坡上看去。:“这家伙每次上来总往山上溜达,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贝似的。哈哈哈!一等地师观星斗,二等地师看水口,三等地师满山走嘛,他们做阴阳先生的烂德性就是不合群。不管他,喝!”,对面山坡上一块石板上,有个中年男人蹲着环顾眼前的山水。“嗯?八山九水归明堂,环绕有情出东方;左持震天弓,右展盖天旗;官星回头,鬼星已就……形确实不差,或许可以试试。”,他站了起来,又随手摘了片树叶含在嘴里,向牛棚走去。:“少云!把那几只**牛赶回来!”
“好!”
数日后的一个下午……
几个人在屋子里喝得醉醺醺的,好像在商量着什么。
“嘭!”
一双大手狠狠劈在木桌上。
紧接着又听一声大喝:“搬!”
若干年后……
在集体放牛场山谷底下比较平缓的地方,有九户人家的房子依山势高低错落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村落,中间有个水田改的晒谷场。
晒谷场旁搁着些磨得发亮的石头,是供人歇脚坐的。周围踩出几条弯弯绕绕的土路延伸到各家门口,晴天一脚灰,雨天两腿泥。
村落西北方的田野处有棵桂花树。空旷的四野下,独有一株。树冠蓬蓬松松地团成一个巨大的圆,远远看去,恰如一柄华盖。孤零零地撑在天地之间,晴天遮阳,雨天挡雨。每到金秋十月,整个村落弥漫着桂花的清香。
奔跑的大黄狗趴在院坝里鼾睡;大母鸡带一群小鸡仔在竹林里刨食,时不时扑腾两下翅膀;田间地头的人们也会放下手里的农具喝口水解解渴,顺便看看附近山上吃草的牛马……
这个小小的山谷,这小小的村落;九户人家四面山,九水归一出东南。没有集市的喧闹,没有城镇的嘈杂;只有时不时成群结队在山林中撒野的马喽和走村串寨的野猪。
总之就是,日子不快不慢,不惊不乍。
九户人家只有2个姓,分别姓杨和姓柳,柳姓有4家,杨姓有5家。
当时就是我爷爷和他几个发小假酒喝多了,脱离大集体组队上来开荒居住。
非说什么?这地方是什么**中的“太师椅”?要出大人物!
——结果几代人下来啥也没出。父辈倒是出了好几个微信群群主;我这一辈最大的官就是我当过**。
而且当时还是老师说:“谁想当**?”
“我!!”
我反应快,我先举手了才当上的……
后来每次问起他们为什么搬那么偏?他们总是说:“小年轻懂啥,这是为了响应**号召!”
“……”
号召个屁!谁家好人会越搬越偏僻……
我们家姓柳。爷爷那一代七人,父辈六人——不得不说,咱们老柳家能力就是强!猛!
加上当时我爷在镇上银行有个小小的工作,那时候在当地可以说是“名门望族”。
只可惜好景不长,我爷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说什么也不愿意在镇上的银行待了,非要辞职回家,那家伙犟的,牛都拉不动。
为什磨啊!我的天!这到底是为什磨啊?!
太爷太奶对我爷这操作是一头黑线。那是看了几多过阴婆;问了几多米;八字改了又改;祖坟迁了又迁,就差把**爷抠出来问了,都不知道我爷为啥非要放弃铁饭碗……
到我爹这一辈就“家道中落”,他除了有几分颜值之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对于我爹这种从小不读书的朽木。我爷也是满头大汗。
——不读书?那就回家种地,这一干就是十多年。
到了结婚年龄后,家里给他在隔壁村找了个媳妇儿也就是我妈,就稀里糊涂结了婚。
也算我爹命好,也是赶上时代的红利;这玩意要放在如今的社会,恐怕找个媳妇儿都困难。
所以有时候我总是在想。这包办婚姻不知道便宜了多少娶不到媳妇儿人。不像现在的年轻人,因为娶媳妇压力太大,有些连媳妇儿都懒得去找……
于是乎。
在90年代的一个大雾弥漫、蒙蒙细雨的清晨,我“嗖”的一下就出生了。
我们这边有个风俗,就是要给孩子取小名,而且这个风俗比较特殊——孙子取小名要看爷爷当时多少岁。取名要比爷爷当时的年龄大一岁,寓意健康长寿,希望能活得比爷爷更久。
而那年我爷爷62岁,所以按理说,我小名应该叫六十三。
但是我爷爷何许人也?
——那是有志青年,是有文化、有远见、有前卫思想的人,大手一挥。
“大小名直接叫柳十三!”
又美其名曰什么十三太保、十三棍僧救唐王——寓意武力值杠杠的。
所以柳十三就是我作为柳家***嫡长孙的名字了。
这人呐!一是命二是运,三是**四是姓名。看这名字给我取的,真***潦草。这都不用道士算,那必然应劫!
十三十三,就因为这柳十三,导致我少年时期的成长,那是异常的艰苦,差点凉了好几次
——和小伙伴在桥上玩,转身被撞下桥掉河里;去井边洗菜掉井里;长大点之后,骑自行车从桥上摔河里;地里摘菜回来,路过邻居家门口被狗按在地上咬;还被发小带我去找鬼被吓了1次;被马咬着甩飞出去3次、骑马摔下来2次:一次连人带马从几十米的挂山路摔进河里;一次在5岁时被马给我“扬”出去。
但是,这些都没**老子!
不得不说,咱老柳家的人除了猛就算了,八字还硬!这都杀不死我。八字要写在纸上恐怕能砍树……
时光像指缝间的风,一不留神,我已经五岁。
而这时候的我正在柳少云大爷爷家里听云爷爷讲故事:
“这紫薇星,是天上最亮的一颗星星,它代表着人间帝王,表示着**的兴衰;你要在半夜三更时候起来看它,它那时候会发出微微紫光。你就看它散发出来的光芒是长是短、亮度是明是暗……最近我就发现其光芒三五仗直射西北……”
“云爷爷。什么叫光芒?长什么样?什么叫明什么叫暗呢?”说话的是杨天伦,小名七十三,是杨七爷家的大孙子,比我大几岁。
那时候普通话没有普及,说话会带入方言口音——“三”容易念成“虾”。
所以我喜欢叫他老虾。
——这家伙很聪明、有反骨、有逆向思维,喜欢从不同的角度看待问题,反应很快、也很幽默。从小我就很佩服他,我就没有这样的思维。
“光芒就像很尖锐的针,就像麦子的麦芒,抬头去看星星,它周围会有放射状的光线,那就是光芒。”
云爷爷说:“明和暗就看自己个人经验判断了,也很好分辨的,只不过我没法去给你们形容,以后自己多去看看”
“哦……”
我和老虾很喜欢中国各种传统文化,比如相术、**、算命、算卦、术法等等。
当然那时候根本不懂这些东西,只是凭着喜好去喜欢罢了,长大后才明白这类学问太深太杂。
比如,相术又分四种:相天、相地、相人、相兽。生辰八字也分好些门派:穷通派、滴天髓、旺衰派甚至还有书房派。
我后来最喜欢盲派——大刀阔斧,一语惊人。不过盲派这玩意没有数十年沉淀千万不要去天桥给人算命,容易被人打si……
而现在云爷爷在教我们看天上的星星,说是教也不像教,应该是在听他说这些神奇的事物。
我手里翻看一本泛黄的图书问道:“云爷爷你意思是说,难道西北方要出新帝王?”
“嗯,八成有可能会。不错啊小东西,这么小就能理解我的意思。”看得出云爷爷很是欣慰。
不过我对相法易术类兴趣不大,我更喜欢道术、道法类和涉及到鬼魂传说、神话故事的东西。
因为我从小就有这种感觉——我身体里住着一位沉默的智者。不是比喻,也不是幻想——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我看不见却能清晰感知到的“人”。
他会时不时的出现,每一次出现总会给我带来些莫名其妙的“惊喜”。
有人说这是“天赋”。但是我不喜欢这种天赋——我更害怕是***或者人格**。
老虾又问:“云爷爷,那彩虹代表啥?”
“冬虹旱,而夏虹涝,圆虹大旱,双虹多台风,虹又分雌雄……算了,现在说这些太深奥,你以后多实践,慢慢体会。”
云爷爷和我爷爷柳少儒是兄弟。同是少字辈,我们祖上据说是洪武年间来平乱的士兵。按记载的话,始祖至今到我这一辈,已经开枝散叶传了25代。
听说云爷爷有点东西的。
据说他年轻时认识了隔壁县一个道观的全真道士和我们大队村底下10公里左右外另外一个庙宇的道士,也是全真派。
现在回想云爷爷应该是道家传人吧,因为家里还供奉有祖师爷。
“老哥~去坡上牵马回家,准备吃晚饭了!”这时候对门河边传来一声嚎叫。
顺着声音望去,先看到一双脏得要死的脚丫子,穿着一条裤*撕裂的黄裤,裤管一边挽起来,一边拖在地上,说是黄裤子,其实都快***。
上衣随便套了个绿色校服,这还是城里的小孩捐赠下来的衣服。而那件校服拉链也坏了,敞开着肚皮,圆鼓鼓的,脸上永远挂着两条浓浓的鼻涕。校服也不合身,抬手就用袖子擦一下鼻涕,特别有喜感。
他是老虾的弟弟杨之乐,小名七十八。与我同岁,我比他大月份,他是八月生的,所以我喜欢叫他“八两兄”。
我们仨是儿时玩伴——是桂花树下的三贱客。
“晓得了晓得了!马上去。”老虾在屋里用凳子垫脚扒在窗口回应道:
“你等哈我们,我们一起去。”
云爷爷就顺势说道:“行了,天色不早了,你俩跟我去房间给祖师爷上柱香就回去吧。就你俩有点天赋,不然我懒得跟你俩小屁孩说这些”。
我和老虾就跟随云爷爷去了一个小屋,屋子里有几分昏暗,地是黄土地,没有水泥硬化,坑坑洼洼的。
靠墙一面有个黑不溜秋的八仙桌。桌上供奉几个牌位,还有几个不知道是木雕的还是泥捏的神象;牌位上面写的什么我们也不知道,云爷爷让我们拜就拜,磕头就磕头。
桌面上还供奉有一把剑,剑身上刻有符文,那把剑就静静地架在香案旁边的木架上。通体黝黑,透过阳光又显几分墨绿,像是被岁月的烟火熏染了太久。
云爷爷点燃三支香,他手上一支,我和老虾各拿一支,站在他身后,双手持香贴在脑门,等他他嘴里念念有词的说完——说的什么内容,我那时候也不知道,之后他鞠了个躬把香**香炉里,随后叫我们也鞠个躬,把香插上去。
每到我把香**香炉里时,我的身后总会有一股热流由上而下、由下而上的徘徊。
而那天刚插完香,我脑海里/还是身体里/还是心里冒出了一句话:“今天不要碰马。”
那是我身体里的“他”第一次跟我说话,也不是直接跟我对话,就感觉在我身体里或者脑海里突然出现的声音。
上香完毕后,我和老虾出门与八两兄碰面。
边走边问:“马在哪里?”
“妈说在林家*。”
林家*在村西头,离村子大约一公里。说是*,其实两山夹一座**的小山,山顶上凸出一块光秃秃的崖壁,被风雨磨去了所有棱角,远远看去,活像一颗蹲在山头上的猴脑袋。
小山脚下倒是一片缓坡,有几块旱地,常年种些苞谷和红薯,地边挨着一丘小小的水田。
旱地旁边树林里有一个塌了半边的瓦**,黑黢黢的,像一张永远合不拢的嘴。
我从很小的时候起,就害怕那一片地方。说不上来怕什么,就是怕。
我只要每次在太阳落山后往那片地方看过去,我总觉得那里阴森森的,总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惨叫。
所以一听八两兄说去林家*我就背后发凉,我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去,死活不愿意去。
“你怕了?十三。胆子这么小?呵~还三贱客……”
怕肯定怕,但被老虾这么一激,我鬼火就上来了。
“去!马上去!”
我们三个小孩顺着崎岖的山间小路,一边玩一边往猴子坡走去……
“你俩过来!”
老虾正吃力的搬着田埂上一块堵田水的石头,朝我和八两兄大喊:
“快点的。”
“虾哥,干嘛?”
“把水放了,待会回来抓鱼。”
“不敢不敢……”
我俩连连摆手。
我和八两兄可不敢干这种事儿,这地方就几家人,小孩子就那几个。平时干坏事被发现了,大人用**想都能想到是哪些人……
而且主要是,这块水田也不是他家的。
“怕个屁?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那你自己搞……”
老虾骂骂咧咧的又把石头放下。
就这样边玩边走,终于走到猴子坡脚下,太阳全部下山,天色昏暗了下来,但还能看清楚山间小路。
这时候我心里又开始害怕了,我再也不敢和他俩上去。
我说:“我在岔路口等你们回来。”
他兄弟俩见我死活不肯挪步,就自己上去了。
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这一等差点没把我自己送走喽。
在路口等了一会,刚好遇到我爹我妈从山上干农活回家,他们也牵着我自己家的马。我爹妈看到我一个人在这荒山野岭干坐着,就问我:“你来这干嘛?”
“陪虾哥他们来牵马。他们在上面,我在这儿等着。”
他就叫我跟老虾他俩打个招呼,让我先回家。
我朝山上喊了几声,听到老虾回应我之后,就跟着我爹妈回家了。
随后,我爹把我抱在马**上,让马驮着我走在前面,他和我妈在后面跟着。
我骑在马背上,顺着山间小路正往家里走着,忽然,我耳边传来微弱的呼吸声。
“呼~呼~呼~”
我回头看去,也没看到“人”在哪儿。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股阴冷的寒意,感觉有“人”在我身后跟我一块骑着马,耳边除了微弱的呼吸声之外,还有一个幽幽的男人声音传进我的耳朵:“十三——带我回家——十三——带我回家——”
我回头看去,后面除了我爹妈就是昏暗的树林,其他什么也没有。我越想越害怕,给我吓得哇哇直哭,我爹还以为我是在淘气哭闹。
就顺手抬起手里的树枝,狠狠骂了句:“哭!哭什么哭!天这么黑,你下来怎么走?好好坐着!不然我揍你!”
这么一骂,那种阴冷感瞬间消失。我又只能乖乖的骑在马背上,任由马儿在崎岖的山间小路上颠簸。
但我还是不死心,非要回头往后看。就这么一次回眸,我那小小的虎躯一震,随后又放声大哭起来,止都止不住。
“呜~啊!…妈……有人……有人…呜呜……”
——在我爹妈身后的一棵杉树下,站着一个被火烧了一大半的人。被烧的地方没有衣服遮挡,只有黑里透红色的肉皮;它光着头,还有面部缩水后支楞出来的大牙。正直愣愣的看着我,又朝我摆了摆手,好像在给我打招呼。
我边哭边往后指去。
我妈赶忙上前安抚我,而我爹朝后面大骂。我看到它消失后,这才慢慢的止住了哭声,继续骑着马往家里走去……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山间小路只能看到路面轮廓。
忽然,**前蹄踩上了一块泥土里的石板——那石板又覆着一层薄薄的青苔。
马腿猛地往前一滑,整个身子剧烈地趔趄了一下,差点把我从马背上颠了下来。
而我那亲爱的好爹做事从来不考虑后果——他压根就没考虑到他的好大儿我还坐在马背上。
他手里攥着那根细长的树枝,他扬起胳膊。
开口大骂:“**吗!”
对准马**就是“啪!”的一鞭子。
马儿前蹄猛地离地,整个身子竖了起来,前蹄刚着地,后蹄跟着扬了起来,而我直接从马背上飞了出去。
——“扑!”
我的脑袋磕在一块石头上,眼前阵阵发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头受惊的马终究没有踩到我。
我只记得我趴在地上,恍惚间只看到我妈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抱我,我爹在控制受惊的马儿……
我躺在我妈怀里也感觉不到疼痛,就是很累,想闭眼睛睡觉。
弥留之际还看到我妈在哭。我爹不知所措,最后只听我爹说了一句:
“不成了。十三可能不成了……”
我昏迷之后,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见我躲在一块石头后面,远远的看着一群人在登记过桥。
就在我聚精会神的看着它们时,有个“登记员”往我这方向扫了一眼,又朝我指了指,那一大群人齐刷刷的扭头向我看过来。
跑!我撒腿就往后跑。
我跑了好一会之后,躲到一棵树后面,大口大口喘着气。
忽然,我身后涌来一股庞大的暖意,就像在云爷爷家里给他祖师爷上香时候的感觉。
我回头一看,在我身后十来米处立着个“人”。看不清他的脸。衣服是长灰袍款式;挽着头发像古代的人;头上貌似还插着3条发簪,依稀感觉是中年男性,也没有张嘴跟我说话。
我就那样静静的看着他。
约半分钟后。
“跟我走。”
我不敢违抗,也没感觉到他有恶意,就跟在他后面走着。他居然莫名其妙的把我带到了寨子半坡上一个野生山神庙里——那是一个大石头底下,立了块石碑是寨子里的山神庙。
就听云爷爷喊我:“十三回家,十三回家……”
带我来那人说了一句:“回去。”
我就被一股刺鼻的臭味臭醒。
醒来后。我才发现我被我妈抱在家里,周围有我爷爷奶奶,和几个邻居都在看着我。而我妈在用空心韭菜和薄荷叶涂我的太阳穴附近,我就被这玩意臭醒的。
“醒了醒了!十三醒了!”看到我醒来,周围的人急忙高声呼喊。
就这样。
我没有去医院、也没有吃药、更没有做什么手术,完全是靠自己硬扛了过来。——主要也是穷。路还远、没有车、估计没到医院都死在半路上了。
长大后听我妈说。
——当时我飞出去之后,我妈把我抱起来在路边一直哭,估计我肯定活不了——脑袋流血、侧面凹进去一块、脸色苍白、嘴唇发紫、出气多进气少、眼珠子早就支楞翻白眼了……
抱回家时身体早就凉透,除了有点微弱的呼吸之外,已经看不到生命的迹象。
用我爹的话就是:“不成了,十三不成了。”
当时已经准备了几块上好的木皮。只要我一断气,大铲子往我腰部狠狠来这么一下,然后我这小小的虎躯打个对折,木皮一裹,随便找个地方一埋就完事儿。
想吃席都吃不到……
还听说我爹带着云爷爷去我坠**地方叫魂。
也不知道他具体怎么叫的魂,但是我觉得应该就是这样式的:
“你要来快快来~莫在山前山后挨~你要到快快到~莫在山前山后绕~莫让山精拖了去~莫让水鬼扯了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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