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生夜郎

借你祖宗一用------------------------------------------，各班正在点名清点人数。语文老师一直交代我们，不许跟短炮说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我们点点头答应。，向家里开去。，我悄悄跑到和短炮去采野菜那人后面，和他一前一后走着。：“你和短炮去采野菜的时候，都去了哪些地方，有没有感觉出什么不对劲的？”。“就顺着河流拐弯下去一点，河床边儿上有个平缓点的小土坡上。距离扎营的地方大约一百多米吧，但是回头看不到咱们扎营的河床。“一开始我俩顺着河边灌木丛边讨边下去，然后看到那小土坡附近的野菜特别丰茂，我和短炮就兴冲冲的上去采了。“但我发现那附近好像有个小土堆，有香根的痕迹，应该是个小坟，我还跟短炮说了，这地方有个坟墓，短炮看了一眼，也并没有在意。那短炮有没有对着土坟**或者做出一些不雅的举动呢？没有。我们就距离土坟不远那讨了野菜，然后直接回来了。”：“这么说的话，短炮没有去招惹人家，那为什么这么多人，它只会附在短炮身上呢？难道只是单纯的运气不好？算了，懒得想，赶紧回家得了。”，小土坟一阵阴风吹过，将坟地周边的小树吹得哗哗作响……“嘿嘿嘿～”那诡异而凄惨的笑声拖着长长的尾音随着阴风逆流而上……“环村高速”路口。已经远远的看到最底下的寨子——我们村是一条河流穿过，寨子顺着河流依山傍水而坐落，寨子与寨子隔着几座山，或者几里路。，短炮也住河尾最后一个寨子。所以这时候可以自己回家。
看着短炮的背影，我当时心里就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就过去。
当我们准备拐个弯看到寨子的轮廓时，只见云爷爷行色匆匆的与我们相对走来。
他在和我们碰面后，焦急的问我们：“你们今天在镇龙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是的，云爷爷，你怎么知道？”
这时候我才看到云爷爷背个斜挎包，包里鼓鼓的似乎里面有很多东西。
“是不是张老四的儿子？”
“是。怎么了？”
“它跟着张老四的儿子回来了！！”
“啊？！我不是处理掉了吗？怎么又跟来了？”我很惊讶的问到。
“张老四打电话给我说，他儿子回到家后便**休息。没过一会，就听见他儿子在房间里嘿嘿嘿的傻笑，那声音很瘆人……”
云爷爷又说：“十三，你说你处理的？你怎么处理的。”
“就用你之前教我的紫薇讳啊。”
说完。我简要的把事情又说了一遍。
云爷爷听完说道：
“这样。十三，你跟我一起去张老四家，回来我再跟你家人说。我身上带了点饼干，饿的话先垫一下肚子。把你的大铁锅和背包给之乐（八两兄：原名杨之乐）让他们背回去，你跟我走，帮我打个下手。”
“好！”
我兴致勃勃的回答到。毕竟，这方面我从喜欢到质疑又到惊讶，心情像过山车一样无比激动。
正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就像打游戏一样，新学了个技能，高低要找个野怪释放一下下……
“我也要去！”
八两兄几乎与我一起异口同声的说到。
“不行！你不能去，人太多了我难免分心。再说也不知道这次去会发生什么事情，下次，下次我再带你去。”
云爷爷拒绝了八两兄。
八两兄听到云爷爷这么说，回想白天事估计也是一阵哆嗦，便不再说话。
我把身上的大铁锅和背包卸下来递给八两兄。八两兄接过后，欲言又止。
最后只能很深情的说了一句：“柳兄，万事小心，想想白月光，你要凉了，我只能和白月光……”
“滚蛋……”
我骂回去的同时云爷爷又给了他一个脑瓜崩：“别瞎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说完。云爷爷已经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回走，我赶紧小跑着跟上。
他的步子又急又碎，斜挎包在腰间一颠一颠的，里面叮叮当当响，像装了一堆瓶瓶罐罐。
“云爷爷，到底是什么东西跟着他回来了？”我气喘吁吁地问。
“还不确定。”云爷爷头也不回，“但能让张老四那个倔老头打电话来求我，说明不是小东西。真希望今天你们没有惹大祸……”
短炮家在河尾，我们家在河头，比学校还要远一公里多，需要两个多小时。
虽然小时候精力旺盛，不知道什么叫累，但是那天可把我累的……
终于，终于走到了张老四家。
他家在寨子第一家，距离寨子其他人家有点距离。门口种了两棵柚子树。还没走到院子，我就感觉不对劲，按理说这个时候应该是灯火通明，是正在吃晚饭的时候，别人家在喝酒聊天，大声说话。
而天他家居然黑灯瞎火的，还把所有窗户都关死了，像怕什么东西跑出来，又像怕什么东西钻进去。
而且抬头看去，张老四家上空总感觉有一团乌黑的黑气——也或许是乌云，反正就是特别压抑，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这时云爷爷似乎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
抬头看了看张老四家上空：“十多年过去了，不会已经这么猛了吧。”
听见云爷爷这么一说，我心里直发毛，心想：“可别交代在这了，我这年纪轻轻的……哎～早知道给我的白月光写封情书再来……”
张老四在门口院子里来回踱步，张婶头发散乱，蹲在院里一角，身体微微在抖。
直到看见云爷爷，张老四他猛地站起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云叔，你可算来了。”
“人在哪？怎么回事？”
“正堂卧室。我把门从外面锁了。”
张老四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屋里听见：“今天他们学校不是组织去镇龙潭春游嘛，快傍晚了我家小和才回家。刚进门时，只看到他脸色不是很好，只跟我们说了句有点晕，想睡觉，就回自己房间休息了。”
他咽了口唾沫，手指不自觉地发抖。
“一开始没在意，想着小孩子玩累了，休息一下就好。**还给他冲了碗姜汤端过去，敲门没人应，以为他睡着了，就把碗搁在门口。”
“大概过了半个钟头吧……”张老四的眼睛往东屋的方向瞟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来，“我听见他屋里传出来声音。”
“什么声音？”云爷爷问。
“笑。”
张老四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嘿嘿嘿的笑，一声接一声的，不大不小，就像是……就像是有人趴在你耳朵边上笑。但那笑声不对味，听着让人起鸡皮疙瘩，说不出的瘆人。”
我后背一阵发凉，这玩意听着跟白天一模一样……
“我去敲门，喊他，他不应，笑声也停了。”张老四继续说，“我以为没事了，刚要转身，那笑声又起来了嘿嘿嘿……嘿嘿……——这回更大声，还拖着长长的尾音。这声音比之前更大，更刺耳。”
“然后呢？”
“然后我就急了。”张老四声音一颤，“我一脚把门踹开——你猜我看见什么？”
他顿了顿，瞳孔微微放大，像是重新看见了那个画面：
“黑灯瞎火的，借着别人家的余光，只看见小和蹲在地上，面朝着墙角，地上湿了一片。我叫他，他不回头。
“我绕到另一边想去看他的脸，我才刚刚靠近——结果！他猛地一回头，我只看见一双怒目圆睁的白眼仁，嘴巴那个弧度，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呲着个一口白牙，而且他的嘴唇是紫的，发黑的那种紫，与苍白的脸形成对比。
“我当时被吓傻在当场，还没反应过来，一双冷冰冰、湿漉漉的双手掐着我脖子……”
说完，张老四给我们看他脖子，依稀看出两个小手印，有点暗红。
“湿的？”我问了一句。
“嗯，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头发上往下滴水，脸上也是水珠子，顺着下巴往下淌。可他的头发是干的，那水像是……像是从他皮肤里渗出来的。”
云爷爷眉头紧锁。
“他那个手，冰凉冰凉的，不是人该有的温度。而且力气大得离谱，我一个大男人，被他掐着脖子都动弹不得，喉骨头都快碎了。”
“他仰着脸用那一双白眼球瞪着我，说了一句‘嘿嘿嘿～我想要你儿子下去陪我玩～’
“那声音不是我儿子的声音。似乎是一个5 6岁小男孩的声音，声线非常尖锐、阴邪，而且拖着尾音。”
“我那一瞬间被他吓慌了神，都忘了要干什么，等我缓过神来，急忙一把推倒他。并后退了几步，他又立了起来，他看着我说——不对，不是看着我，是看着我的身后，又是阴邪凄惨的声音说了一句……”
“说什么？”
“‘水好凉～让你儿子下来陪我～’”
我听到这，身体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院子里安静了一瞬。风吹过柚子树，几片叶子沙沙地响……
“我回头一看，是孩**站在门口，仅仅一个照面，便被他吓晕了过去。”
张老四揉了揉自己的脖子：“然后我就赶紧把门锁上，把**抱到院子里，这才给你打电话了。**也才刚刚醒过来没多久，你们就到了……”
“有点棘手，我似乎知道是谁了，我和它打过交道。你赶紧去找点香蜡纸烛。”
说完，云爷爷从斜挎包里摸出来好些东西：一个用黄红贴纸竖着写的牌位——茅山上清宗列列老少宗师神位；两边分别写的“传法先师”和“传教祖师”；第二个是一包香灰；第三个是一个二十公分高的小陶瓷罐子；还有一些画好的**朱砂符；还有一包五谷一把整根的干辣椒；毛笔朱砂墨汁等……
又在张老四家院子里搬了个小木桌子，把祖师牌位立在中间，剩下的东西放在桌上。
云爷爷沉思了一会，又用黄符纸补写了一个“当坊土地福德正神”的牌位贴在桌下。
这时张老四也把需要的东西拿了过来放在桌上。
云爷爷点燃蜡烛，分别插在祖师牌位前和土地牌位前。因为没有香炉，只能把蜡烛的小竹签插在木桌子的缝隙里。
而桌下土地爷那里是泥土地，可以插香。
弄好后。云爷爷交代我好好看着他是怎么做的。
随后他双手拿着三支点燃的香举过胸口，念到：
“弟子心香奉玉皇，茅山法术万年长，扶持弟子行道法，威名赫赫镇十方！”
咒毕。双手将香头香尾360℃转了一圈——其实这动作没啥用，后来我问了，只是单纯的耍帅。不熟练容易被香烫着。
随后左手持香，右手掐剑诀，由香尾往香头抚过。随即抬左脚画圆（无极）又猛的在圆内跺上一脚（生太极），才把香**牌位前。
插好后，又念到：“茅公茅公，大显神通；术通南北，法镇西东；有求必应，无念不通；安收邪鬼，莫敢不从；一公学法斩妖邪，二公学法斩蛟龙；三公学法传天下，四公学法济世人……经坛土地，神之最灵，**达地，出幽入冥。为吾开奏，不得留停，有功之日，名书上清。”
咒毕，只感觉周围的气场在变化，或许也只是凑巧。一阵微风拂过坛场，桌上的蜡烛火苗随风颤动……再看云爷爷瞬间感觉他更伟岸了起来，仿佛更有精神了，声音也洪亮了些。
随后，又是踏罡步又是请兵马。
——罡步是给张老四家房子周围布上结界，防止邪祟提桶跑路。或者防止孤魂野鬼扰乱坛界；或者保护在场的人不被冲撞。
又分别给我和他“藏魂”——将自己的魂魄隐藏起来，避免魂魄受伤或者丢失之类；或者将自己变成无“修为”的平民状态，让邪祟不能感知到有人来收拾它，不然它也会提前跑路，容易白跑一趟。
总之，一套完整的技能“前摇”会很长很长……
云爷爷拿上一把黄符和蜡烛，叫我拿着香灰和干辣椒；叫张老四拿着几根蜡烛和陶瓷罐子随后跟着他进屋去。
我们三人蹑手蹑脚的从正门进去。
一进去就是正堂，等张老四打开灯后，云爷爷又把正门和两个侧门关上，并在门槛内侧撒一些香灰和各点一支蜡烛。
短炮的卧室在正堂后面那个房间。
此时，他房间里只有轻微的响动，没有听到那些吓人的声音。
云爷爷没有急着开门，而是先把香灰散在房间门口，在正堂中央点了一个蜡烛——香灰和蜡烛就是一个提示作用。邪祟万一离体跑路了，才知道从哪个方向出手。
云爷爷停在正堂中央，持剑指脚踏罡步，念了个封门咒：
“吾是洞中太乙神，身带天家四灵神。手持神剑震上立，兑离巽上直至坤。江从中山子上过，直达艮宫封鬼门。敢有不顺吾道者，执剑斩邪化为尘，急急如太乙天尊律令！”
把房门都封起来，多加几层保险。
咒毕。只听见短炮男孩在房间内一阵响动，他冲到门前，隔着门拖着长长的尾音凄惨的大叫起来：
“啊～！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他应该是发现自己被封在了一个空间里，所以有些害怕，一直凄惨的叫喊着。
我在门外听到这声音，回忆起白天的短炮的样子，身后不由得发凉……
云爷爷的声音突然着急起来：“十三，快！点燃辣椒，从门缝丢进去！”
我愣了一下。
——得先说一句，农村那种老木房子，门扇不是用合页的，是用几截铁链子一头钉在门板上，一头挂在门框的铁扣上。所以哪怕锁死了，短炮家的门缝也永远留着一道三指宽的缝隙，关不严实。
“什么？”
短炮男孩在里头的嘶吼把我耳朵都震懵了，我脑子里嗡嗡的，根本没听清云爷爷说什么。
“干辣椒！干辣椒！”云爷爷急得跺脚，“点燃了丢进去！它跑出来我就能降住。”
我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拿出几棵干辣椒——就是灶台上挂的那种，红得发黑，捏起来脆生生的。
我拿蜡烛凑上去点着，火苗“噗”地一下窜起来，辣椒皮立刻起了泡，滋滋冒着油星子。我见火正旺，抬腿就要往门缝那边扔。
“把火吹灭！”云爷爷一把拽住我后领，“你想把房子点了是不？”
我手一顿。
……有点尴尬。
我把辣椒举到嘴边使劲一吹——火灭了。
但那股烟，那股又呛又辣的白烟，一直往我鼻子里钻、往眼眶里扎。
“咳咳咳！咳咳咳！”
给我呛的鼻涕眼泪直流。
“**！”云爷爷捂着鼻子骂我：“你把辣椒伸到门缝里了再吹灭啊！……咳咳咳……咳咳咳……”
接着又说：“多拿点，全点了丢进去！”
这下我学乖了。
我把剩下的干辣椒拢了拢，一把一把地点。但我实在不敢把手伸到门缝跟前去——我怕短炮男孩一把把我手拉进去，然后张开血盆大嘴咬我。所以我每次都是在离门缝还有点距离的地方，先把火吹灭，再把冒着浓烟的辣椒顺着门缝丢进去。
一个、两个、三个……
浓烟从门缝里灌进去，又从门框的缝隙里涌出来。
木房子嘛，到处是缝。墙板和墙板之间的口子有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我丢进去的辣烟，倒有一小半折返回来，在大堂里翻翻滚滚。
于是我们几个人被呛得跟孙子似的。
云爷爷弯着腰咳；我也咳；旁边帮忙的张老四也在咳。我估计如果当时有条狗在的话连狗都跑出去老远。
“咳咳……**……”
我自己骂了一声，声音都是哑的。
就在这一片呛人的烟雾里，里面的短炮男孩彻底疯了。
“嘭——！嘭——！”
他像是拿脑袋在撞墙，又像是整个人被摔来摔去，屋子里乒呤乓啷地响——桌子翻了？坛子碎了？不知道。
紧接着是一阵惨叫。
那声音怎么说呢……我从小到大看英叔的电影，一直觉得电影里的鬼叫是演出来的，哪有那么吓人？但那晚我信了。
那个声音。
它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又低沉得像远处的闷雷，反反复复绞在一起——阴森森的，寒气顺着那声音从门缝底下爬出来，贴着地面往上走，一直钻进我的骨头缝里。
我站在那里，脑子是空的整个人是懵的……
后来我才知道，丢辣椒用烟熏，是这边老人传下来的土办法——目的是把附在人身上的邪祟呛出来。那东西受不了辣烟，就像人受不了辣椒水灌鼻子，最后只能从身体里跑掉。
但这玩意也太土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大约过了几分钟后，房间里动静停了下来，云爷爷就叫张老四打开门锁，把门缝又开大了一丝丝，二人往里看了看。
我也俯着身子透过门缝里看去，只见短炮的身影蜷缩在对面墙角——因为没有开灯，看得并不真切。
张老四也是个***，怎么把开关设计在里面……
透过正堂微弱的灯光，只看见短炮咧着的大嘴和白牙轮廓，还有白眼仁睁着，恶狠狠的看向门口处，并狂叫道：
“又是你！……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完犊子了！
被鬼惦记上了。
还是一只凶恶的小孩鬼。这玩意处理不好，这辈子都别想好过了，要么折磨你精神崩溃，最后变成***；要么就想办法弄死你；更凶恶也许会跟着你数十年，直到你的下一代出生，然后又继续折磨你的下一代！
说完短炮男孩瞬间站了起来，又向我冲了过来，看样子是要把我撕碎才善罢甘休。
给我吓了一跳，一**坐在地上。两个大人急忙一把把门死死拉住——它在里面用力拉，但是外面始终是两个大人，它一直没有拉**门。
“它还在体内，没有出来……”
“那怎么办？云叔。”张老四急切的问到。
云爷爷想了一会，抬头看了看他们家大堂里的祖宗神位图。
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说道：“放他出来！放到大堂来，用青白**罩试一试。”
“放出来的？？！”
我和张老四异口同声惊讶到。云爷爷怕是老糊涂了，这特么放出来怕是要死人……
“没错，放出来，我有办法。张老四，你要去找一样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米筛。”
“你要干嘛？”
“借你祖宗一用！”
“……”
我和张老四无了个大语。
米筛——是由竹篾编制而成的圆形农村常用工具，多用来筛选白米和谷子。以前脱谷还白米的技术没这么发达，有些谷壳脱得不是很干净，所以需要用米筛把白米筛出来。煮成白米饭后可以减少出现谷子、谷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