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枚指纹------------------------------------------，陆安歌指尖是凉的。，牛皮纸袋封口盖着红戳。她接过来，当场撕开。。，编号和签名密密麻麻，每页右上角都盖着骑缝章。她翻到第7页。。（钥匙柄）——比对结果，陆安歌。（酒杯外壁）——比对结果，周衍。（卧室门内侧）——比对结果，待确认。。。不是周衍。一枚不属于现场任何人的指纹，压在卧室门内侧，脊线清晰，纹路完整。提取时间23:14。。周衍死亡时间22:47。:47死亡。23:14提取指纹。相差27分钟。——指纹形成时间距提取不超过30分钟。也就是说，大约22:44到23:14之间，有人站在卧室里面，伸手关门，手掌按在门内侧。，有人站在卧室里，关了门，留下了指纹。，手指敲着那行字。
**后逃离现场，正常会从外侧拉门，或者根本不关。谁会从里面关？只有一种情况——关门的人当时站在卧室内部。
凶手**后没走。
留在房间里，至少27分钟。
她在脑子里来回碾这个逻辑。27分钟够干什么？清理痕迹？指纹应该被擦掉。没擦。留下这么清晰的按压纹，说明动作很急。急到必须马上关门，没时间考虑指纹。
为什么要急？
陆安歌抬头，视线落在墙上贴的户型图上。主卧室带一个小型步入式衣帽间。
她站起来，走到图前。衣帽间墙体厚度标着200mm，非承重墙。一侧墙体和隔壁空置房之间的隔断，标注“轻质隔墙”。
她拨了物业的电话。
“帮我查，案发楼层隔壁那套房，最近三个月有人住吗？”
对方查了两分钟。
“空置6个月。但最近一周有智能锁开锁记录。”
“具体时间？”
“案发当天三次。19:00，22:30，23:45。”
陆安歌挂了电话。
22:30。23:45。正好卡在死亡时间前后。
她没来得及理清，手机响了。寇兆斌。
“陆律师，有件事必须当面告诉你。”
“电话里说。”
“不行。”他语气硬，“你在办公室？我过去。”
“说。”
寇兆斌沉默了三秒：“周衍的随身物品里，有一部手机。不是他的。”
“什么意思？”
“IMEI码查过。机主登记是你的名字。”
她嗓子发干。
“购买记录三年前。”寇兆斌继续，“你和他结婚那年。”
她想起来了。一部备用手机。买回来就放在书房抽屉最底层，没拆封，没插卡。她快忘了。
“那手机不可能有通话记录。”
“有。”寇兆斌停顿，“三次。全部在案发当天22:00到22:30之间。”
她脑子里飞速转动——那手机压在文件下面，没人动过。
“通话记录发我。”
寇兆斌挂了，发来一条信息。
三个号码。
第一个，外卖配送平台。
第二个，连锁酒店预订。
第三个，座机。户头显示——衍光咨询服务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衍。
她盯着屏幕上的公司名称。
衍光咨询。注册时间是婚后**个月。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法律信息服务。注册地址是她律所所在的写字楼，28层。
她在25层。
三年来，周衍每天和她进同一栋楼，坐电梯上去。她从不知道。
陆安歌拨了寇兆斌的号。
“衍光咨询的工商资料，帮我调全。”
“你要干嘛？”
“查我丈夫的公司。”她说完，挂了。
办公室安静下来。她靠在椅背上，抬手关了顶灯，只留电脑屏幕的光。黑暗里她小声说了一句——“坦诚相待，互不隐瞒。”
说完，自己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她打开电脑，把衍光咨询的工商信息截图存档。然后在案件时间线里插了一行新数据：周衍注册公司的时间点，恰好是她第一次律所晋升失利那一周。那段时间她情绪差到极点，饭都吃不下。周衍每天陪着她，说是请假在家办公。
现在想想，他可能在楼上办公。
就在她楼上那层。
陆安歌点开通话记录截图，放大那个座机号。手指停在按键上，没拨。
她不知道接通之后，那边会传来什么。
也许空号。
也许有人接。
也许——是周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