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证据链里的裂痕------------------------------------------。，凉透了。手指在平板上划动。监控截图贴满整面墙，透明胶带固定着打印机吐出的静帧，连成一条扭曲的时间带。“陆律。”，压低声音：“120路段、小区东门、地下**。三个点位。”。，手指敲鼠标。时间轴对齐——三个窗口的监控同时滚动。:40，她的车驶入**。:45，120路段拍下一辆黑色轿车，车牌尾号相同。，画面定格。放大右侧时间戳——22:45:17。切回地下**，她的车停在*2层，时间22:41:20。“不可能。”：“同一辆车，五分钟**三条红灯线，出现在两条方向相反的路上？”，皱眉。“陆律，这里。”——2022年的年检标。。她自己的年检标，今早才换成2024年的。上个月车检后她没撕旧的，季夏提醒过，她才贴上新的。
“开这车的人，对你的车很熟。”季夏声音压得更低，“但不知道标换了。”
陆安歌没接话。她把画面放大，大到像素模糊，再清晰化。
驾驶座上的人戴手术手套。
白色丁腈，包裹整只手。
拖动进度条，一帧一帧往前推。44分58秒，那人左手虎口处有一道疤。颜色淡了，形状清晰——一条斜线，横穿虎口，延到食指根部。
陆安歌的手指停在鼠标上。
周衍。
大学打篮球骨折，左手虎口缝了五针。那疤的位置、形状、长度，她见过无数次。他说过不仔细看注意不到——但她记得。
“陆律？”
季夏递来一份文件：周衍手机数据恢复报告。
翻开第一页。技术显示，周衍死前三天删除了一批通讯记录。恢复后，对方号码比对成功——属于律所高级合伙人封照的妻子。
陆安歌拨通那个号码。
响了三声。
“安歌？”
对方声音疲惫，沙哑：“周衍的事我听说了……他之前找过我，问封照海外账户的事。我以为正常法务协作，现在看来不是。”
“他问你什么？”
“开户时间、资金流水、受益人信息。我以为他在帮律所做的尽职调查——封照最近的跨境并购需要合规**。”
陆安歌手指收紧。
周衍从不参与封照负责的融资并购业务。他一个刑事辩护顾问，查什么海外账户？
“安歌，你还好？”
她没回答。挂断电话，转身盯着墙上的监控截图。
季夏站在旁边等。
“周衍电脑数据呢？”
“恢复了。他死亡当天的浏览记录有两条——”
陆安歌抬手打断。
“让我猜。”
她面对那面贴满截图的墙，声音平静：“他搜了‘***过量致死多长时间检测不出’，还有‘刑辩律师嫌疑人回避**’。”
季夏愣住。
“你看到了？”
“不用看。”陆安歌手指在桌面敲两下，“他要确保自己死后，我会因利益冲突无法参与调查。调查权落他安排的人手里，证据链自然按他设计走。”
季夏张张嘴，没出声。
陆安歌翻到数据恢复报告最后一页。隐藏文件夹解压后，是一份信托基金架构图。
放大图片。
受益人栏写着“LU ANGE”。
她的拼音。
委托人栏被刻意隐去。
陆安歌盯着屏幕，手指停在鼠标上。周衍在设立一个以她为受益人的基金。这件事，他从来没提过。
合上报告，抬头看监控截图。那辆黑色轿车停在120路段的画面里，驾驶座上的人戴手术手套，左手虎口处那道疤，在日光灯下清晰得像裂痕。
“季夏。”
“在。”
“调周衍的银行流水。近三个月。”
季夏转身操作电脑。
陆安歌重新坐下来，端起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口，苦涩滑过喉咙。她盯着那辆黑色轿车，盯了很久，久到办公室安静得只剩电脑风扇声。
打印机突然启动，吐出一张纸。
她走过去，拿起来——流水打印出来了。周衍的账户，近三个月六笔大额转出。每笔收款方都是同一个境外离岸账户。
陆安歌把纸叠好，塞进公文包。
抬头看墙上那面监控截图，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在追查真相。
她站在别人摆好的棋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