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客人要的是能入口的东西。”
苏绵绵笑了。
“沈姐，你这话说得像我害客人一样。你是不是觉得没有你，云鼎就不行？”
小唐忍不住了。
“这锅汤从选骨到封火全是沈厨盯着，你昨晚直播说是你亲手熬的，你连锅盖都没掀过。”
苏绵绵看向陈耀祖。
“耀祖，你看，你们后厨就是这样欺负我的。粉丝说我不专业，都是他们在背后漏风。”
陈耀祖脸色沉下去。
“小唐，出去。今天之后不用来了。”
小唐愣住。
“陈总，我说的是实话。”
“云鼎不缺一个三灶。”
老许往前一步。
“陈总，今天不能赶人。晚宴还没结束。”
陈耀祖拍了拍桌子。
“谁再替他说话，一起走。”
后厨一下安静。
苏绵绵靠在陈耀祖身边，用只有附近几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沈姐，你的人也太没规矩了。”
我把勺子放下。
“陈耀祖，凤骨汤已经出到第六桌，后面还有两轮。你要闹，也等菜出完。”
他看着我，像看一个不肯退场的旧物件。
“沈念，你总是这样，以为云鼎离了你转不了。”
“我只是在提醒你，锅里还有客人的菜。”
“客人的菜？”他笑了一声，“今天客人是来看三星和绵绵的，不是来看你这口破锅的。”
老许的脸色变了。
那口锅在沈家灶上供了一百多年。以前爷爷在世，初一十五还要擦锅祭灶。陈耀祖当年跪在我家小院门口求学徒时，磕头说过，见锅如见师。
我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陈耀祖还没开口，宴会厅那边有记者喊：“陈总，能不能让苏主厨给大家介绍一下招牌汤？”
苏绵绵立刻换了笑脸，拿起话筒走出去。
她站在灯下，把那道凤骨清汤说成了她的心血。
“这道汤，我调了七七四十九次，最后才定下这个口感。”
小唐把牙咬得咯咯响。
老许拦住他。
我隔着玻璃门看着她。
她说：“传统要有新表达。以前那种老汤老锅，听着有故事，其实不卫生。云鼎马上会全面升级，用更稳定的新方式，让每家分店都有同样味道。”
陈耀祖在旁边鼓掌。
我低头看那锅汤。
锅里的热气扑上来，带着骨香，也带着一点被重盐压住的涩。
授星宴结束，陈耀祖走进后厨。
他身后跟着律师，还有两名保安。
“沈念，我们谈谈。”
我擦干手。
“现在谈？”
“就现在。”
他把文件推到我面前。
“云鼎已经不是当年的小饭馆了。你那套师徒传承、灶火规矩，拖慢了集团扩张。绵绵会接任主厨，你把菜谱和老汤锅留下，安心回家。”
我看着文件首页。
职务**。
菜谱转让。
不得再用沈家名号。
我问：“老汤锅也写进去了？”
律师说：“陈总认为，老汤锅属于云鼎经营资产。”
老许骂出声：“放屁。这锅是沈家的，云鼎开业前就在。”
陈耀祖看都不看他。
“沈念，别把场面弄难看。夫妻一场，我给你五百万，够体面了。”
“如果我不签呢？”
苏绵绵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三星奖牌。
“沈姐，不签也没用呀。现在全网都知道我是云鼎主厨。你要闹，别人只会说你嫉妒我。”
她把奖牌放到案台上，故意碰倒我的调味罐。
白胡椒撒了一地。
“再说了，你真以为自己多重要？菜谱我已经拍照了，老师傅们也都在。锅嘛，留在灶上就行。”
我看向陈耀祖。
“你让她拍了我的手记？”
陈耀祖整理袖口。
“别说得那么严重。那是云鼎资料。”
“那本手记是我爷爷留给我的。”
“****东西，不也是为了云鼎发扬光大？”
他把笔塞进我手里。
“签。”
几十个员工站在后厨里，看着我。
有人低头，有人躲开，有人偷**视频。
小唐想冲上来，被老许死死拽住。
我拿起笔。
苏绵绵轻轻笑了一声。
“早这样不就好了。沈姐，你放心，我会把你的汤发扬光大。”
笔尖落在纸上。
沈念两个字写完，律师立刻把文件收走。
陈耀祖松了口气。
他以为拿到了全部。
我摘下围裙，扔进垃圾桶。
“老许，小唐，收拾自己的刀。”
陈耀祖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