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舍得买的裙子。妆容精致，手里端着杯咖啡。
“听说你要走了？好可惜啊。”
她的语气不像可惜，倒像在庆祝。
我没停步。
“你那个星图二期的方案，我看过了，”她追了两步，“说实话，有些思路已经过时了。陈总说让我接手后大改，我还想找你聊聊呢。”
我停下来。
“你要接手星图二期？”
“嗯，”她笑了笑，“陈总说了，给我全权负责。”
“那祝你好运。”
“苏晚，你别不高兴，”她歪了歪头，“我也是为公司好。你的方案确实有硬伤，客户那边反馈了好几次——”
“客户反馈的是功能实现延迟，不是设计方案有硬伤。”我纠正她，“你连这个都分不清，怎么接手？”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行吧，你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以后星图是我的项目了。”
“是你的。”
我笑了一下。
“但底层设计架构不是。”
她没听懂。
我抱着纸箱往电梯走。经过前台的时候，行政主管叫住我，让我交工牌和门禁卡。
我摘下工牌，放在前台桌上。四年前入职的时候，这**牌上的照片是我自己拍的——那时候公司才二十来个人，连个像样的工牌照都没有。
现在公司两百多人，搬进了甲级写字楼。
靠的是什么，大家心里都清楚。
电梯门开了。
陈昊站在里面。
看见我抱着纸箱，他的表情有点微妙。
“苏晚。”
我走进电梯。
两个人站在有限的空间里。
“你刚才写的那行字，”他开口，“没用。设计专利的事，法务会处理。”
“那就让法务来处理。”
“你没必要把事情搞得这么难看。”
我按了一楼。
“苏晚，我说句实话。你是有能力，但做人太硬了。职场不是只看专业能力的。”
电梯在下行。
“你要是当初能配合一下——”
“配合什么？”我打断他，“配合你把我的团队拆了？配合你让你女朋友摘我的果子？还是配合你把我踢出去？”
“你看，你这个性格——”
“我这个性格怎么了？四年前你找我的时候，说锐恒需要一个能扛事的设计负责人。我扛了四年，现在不需要了？”
电梯到了一楼。
门开了。
我走出去。
“苏晚，”他在后面说，“你出去了，不好找工作的。这个圈子就这么大。”
我没回头。
第三章
出了锐恒大楼，阳光很烈。
我站在路边，抱着纸箱，打了个车。
上车之后，姜柠的电话打进来。
“苏晚，你到底怎么了？赵磊在群里说你被裁了？”
“不是裁，是协商**。”
“有区别吗？是不是陈昊搞你？”
我靠在座椅上，“嗯。”
“***！”她骂了一句，“我就说你不该和他分手分得那么安静。你看，给了他从容布局的时间。”
“布局也好，不布局也好，他要赶我走，总能找到理由。”
“那你怎么办？要不要来我们公司？我跟我们总监说一声——”
“不用。”
“苏晚，你别犟。你现在没工作——”
“我有安排。”
她那边沉默了两秒。
“什么安排？”
“回头跟你说。”
挂了电话。
我把纸箱放在腿上，翻出手机，打开一个加密邮箱。
里面有一百多封未读邮件。
最新一封来自一家叫“鼎峰资本”的投资公司。
“Zero女士，我们对您在*ehance上发布的产品设计体系非常感兴趣。能否安排一次线下会面？我们正在寻找一位合伙人级别的设计顾问。”
落款：顾深，鼎峰资本创始人。
Zero。
这是我在设计圈用了六年的匿名ID。
在锐恒上班的这四年，我没有停止以Zero的身份接项目。国际设计奖拿了三个，*ehance全球Top50作品有两件是我的，有三家海外设计公司发过长期合作邀约。
没人知道Zero是我。
包括陈昊。
我关掉邮箱，打开另一个APP。
这是我自己注册的公司——“零度设计”。注册满一年了，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