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业执照、办公场地、财务账户，全部到位。
之所以一直没启动，是因为我还在犹豫，要不要离开锐恒。
现在不用犹豫了。
出租车停在我住的小区楼下。
我抱着纸箱下车，给赵磊发了条消息：“交接的事你帮我盯一下。对了，星图的核心设计文件，服务器上那份是旧版本。新版本在我个人硬盘里，不在交接范围内。”
赵磊秒回：“苏姐，你这是要干嘛？”
“该干嘛干嘛。”
回到家。
我把纸箱扔在门口，打开电脑。
鼎峰资本。
我搜了一下。A轮投了三家独角兽，管理资金规模二十个亿，创始人顾深，三十二岁，清华计算机本科、MIT设计工程硕士，回国创业，三年做到行业前十的设计投资机构。
我点开他的邮件，想了想，回了一行字：
“可以见面。这周有空。”
发送。
手机又震了。
陈昊发来一条微信：“苏晚，你在协议上加的那行字，法务说不成立。公司有权要求你移交所有在职期间产出的设计文件，包括源文件。限你明天之前把新版方案发到公司邮箱。”
我看完，没回复。
把他拉黑了。
**章
第二天早上，赵磊打电话过来。
“苏姐，出事了。”
“什么事？”
“周琳接手星图二期，今天早上开了第一次项目会。”
“然后？”
“她连底层架构文档都看不懂。问了技术部的老张三遍，老张最后直接说这个问题你应该问苏晚。”
我没什么反应。意料之中。
“陈昊呢？”
“陈昊在会上替她打圆场，说方案可以重新梳理，让大家给周琳时间。但客户那边下午就要看二期的设计初稿——”
“那是他们的事了。”
“苏姐，客户负责人老方打电话到部门，指名找你。我说你已经离职了，他当场就急了，说星图这个项目他只认你。”
“你把老方的电话给我。”
赵磊把号码发过来。
我没有马上打。先去楼下吃了个早饭，回来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电脑前，把“零度设计”的官网重新检查了一遍。
十点半，我给老方打了过去。
“苏总监！你怎么突然走了？锐恒那边今天开会，派了个新负责人过来，连我们的需求文档都没看完就开始讲方案，讲的全是废话——”
“方总，我已经不在锐恒了。”
“我知道，赵磊说了。那星图二期怎么办？我们可是签了合同的。”
“合同是跟锐恒签的，跟我个人没关系。”
“苏总监，我跟你说实话，这个项目我信你。换个人，我不放心。”
我顿了一下。
“方总，如果我以个人工作室的名义接这个项目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你开工作室了？”
“刚启动。”
“叫什么？”
“零度设计。”
“行，你把方案发我。价格好商量。”
挂了电话，我打开邮箱，鼎峰资本的顾深已经回了。
“苏女士，周四下午两点，鼎峰资本总部，行吗？”
很简洁。没有多余的客套话。
我回：“可以。”
下午，赵磊又来了消息。
“苏姐，周琳今天在公司哭了。”
“为什么？”
“老张当着整个技术部的面说，星图的底层设计架构是你独立完成的，现有团队里没有第二个人能接手。周琳说她可以重新设计，老张问她一个基础的交互逻辑问题，她答不上来。”
“陈昊什么反应？”
“陈昊把老张叫到办公室谈了半小时，出来以后老张就不说话了。”
我打了两个字：“懂了。”
晚上八点，我在家整理“零度设计”的第一份商业计划书。
门铃响了。
我开门。
陈昊站在门口。
他应该是下班直接过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子卷了一截。
“苏晚，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关于星图的设计文件——”
“我说过了，新版本是我个人作品，不在交接范围内。你让法务去查我的劳动合同，条款写得清清楚楚。”
“你这样做，公司可以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