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取的？”
“中医院啊。”
“哪个窗口？”
他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三楼。”
市中医院三楼是妇科。
我没戳穿他。
我只把那袋药放回桌上，“爸腰不好，妇科窗口也能取膏药，挺方便。”
陈浩抬头看我。
他盯了我两秒，又低头吃饭，“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二楼。”
我笑了笑，“可能吧。”
那天夜里，他洗澡的时候，我走到玄关，把他的外套拿起来。
口袋里有一张小票。
小票上是奶粉，尿不湿，婴儿湿巾。
付款时间，周三下午五点四十三分。
地点，悦月母婴会所楼下便利店。
我把小票拍下来，又原样放回去。
浴室水声停了。
我刚坐回沙发，陈浩就出来了。
他边擦头发边问：“你刚才动我衣服了？”
“帮你挂起来。”
他走到玄关，把外套摸了一遍。
我端起水杯，“怎么，里面藏金条了？”
他笑得有点勉强，“公司资料，怕丢。”
我看着他，“你一个人事副总，资料会放在买尿不湿的小票旁边吗？”
他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客厅里静了几秒。
陈浩弯腰捡起毛巾，语气变硬，“林晚，你翻我东西？”
“我问你尿不湿给谁买的。”
“同事孩子满月，顺手买的。”
“满月送尿不湿和湿巾？”
“你没孩子你懂什么？”他把毛巾甩到椅背上，“别一天天疑神疑鬼。我陪我爸看病已经够累了，回家还得被你审。”
我把水杯放下，“陈浩，我只是问一句。”
“你那叫问吗？”他指着我，“你那叫查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整天在家闲着没事干？我在外面忙死忙活，你就盯着我口袋里几张小票。”
我没说话。
他见我不回嘴，气焰更足，“我妈早就说了，你嫁进来五年，孩子也没生一个，心思全花在乱想上。我要真想**人，还用等到今天？”
我站起来，“你说完了吗？”
陈浩愣了一下。
我走进卧室，关门前听见他在客厅摔杯子。
玻璃碎在地上的声音很响。
那是我妈送我的结婚礼物。
一对杯子，只剩一个了。
周三下午，我没有去医院。
我去了悦月母婴会所。
门口的迎宾穿着粉色制服，看见我就弯腰，“女士，请问您预约了吗？”
我把公公的医保卡拿出来，“我来查一下消费记录。”
迎宾脸色变了，“我们这里不能随便查客人信息。”
“这张卡是我公公的。”
“那也得本人来。”
我把***压在前台，“我姓林，是***的儿媳。他七十岁，腰椎病。你告诉我，他在你们这里做了几次产后排气？”
前台旁边的年轻店员没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低头。
迎宾把卡推回来，“女士，您别为难我们。”
我刚要说话，里面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爸，宝宝刚睡着，你别逗他了。”
我顺着声音看过去。
走廊尽头，一个女人抱着孩子出来。
她穿着浅蓝色哺乳裙，头发松松挽着，怀里的孩子脸贴着她肩膀。
我公公***跟在她身边，手里拎着婴儿包，笑得牙都露出来了。
他平时在我家吃饭，夹一块排骨都要说牙口不好。
这会儿他一口气提着两个包，腰挺得比谁都直。
我站在前台边，叫了一声：“爸。”
***脚下一顿。
女人也看见了我。
她先是愣住，很快把孩子往怀里抱紧，“叔叔，她是谁啊？”
***把婴儿包往身后藏，“晚晚，你怎么来了？”
我看着那个孩子，“这就是你每周三的理疗？”
***脸色发灰，“你别胡说，这是你王叔家的亲戚。”
“王叔家亲戚的孩子叫你爷爷？”
女人抱着孩子往后退，“叔叔，我先回房间。”
我拦住她，“别走。你叫什么？”
她咬着嘴唇，“你管不着。”
“我管不着？”我拿出那张消费单，“你用我公公的医保卡，刷我家的钱，养你怀里的孩子。你说我管不管得着？”
女人立刻看向***，“叔叔，你不是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