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去给公公取药的路上，刷到一条视频。
博主在视频里抱怨，说她老公每周都要陪公公去做理疗，一去就是两三个小时，害得她一个人在家等饭凉。
评论区有人开玩笑：“说不定理疗室里躺的不是你公公，是你老公外面的女人。”
博主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不至于不至于，我公公七十岁了，腰都直不起来。”
下面跟了一堆评论，有人说“老人做理疗很正常”，也有人说“越正常越该查查。”
我笑着把手机递给闺蜜姜穗看，“你看，**公公比儿子还会打掩护。”
姜穗正在开车，扫了一眼，没当回事，“网上这些段子，看看就得了。你公公不是也每周三理疗吗？陈浩陪他去，说明他孝顺。”
我愣了一下。
是啊，我公公也每周三理疗。
大概晚上九点半，陈浩才回家。
他一进门就把外套搭在沙发上，**肩抱怨：“爸今天又喊疼，针灸完还非要多按一会儿，耽误我回来吃饭。”
我把汤端出来，“医生怎么说？”
陈浩坐下，接过我递的筷子，“**病了，得养。下周三我还得陪他去。”
周三，又是周三。
我看着他低头喝汤，忽然觉得那条视频里的评论像一根刺，扎在我喉咙里。
结婚五年，陈浩每周三下午都雷打不动请假，陪**去市中医院做理疗。
他说**腰椎不好，别人陪不放心。
我心疼他孝顺，给他换了辆坐着舒服的车，还给公公办了最贵的理疗卡。
陈浩抬头看我，“怎么不吃？”
我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没什么，今天药费多少？我明天去续。”
他摆手，“不用，我刷医保卡了。”
“市中医院能刷？”
“能啊。”他说得很自然，“爸的卡一直在我这儿。”
我点点头，没有再问。
夜里，我躺在床上，翻出日历往回看。
今年到现在，一共三十七个周三。
陈浩陪公公理疗，至少三十四次。
每次两小时起步。
市中医院离我们家开车十五分钟，挂号取药做针灸，一个半小时也够了。
可他每次回来，身上都有一股甜腻的味道。
我以前以为是中药房熏出来的药香。
现在想想，那味道更像奶粉。
第二天上午，我去市中医院给公公取降压药。
收费窗口的阿姨问我，“刷哪张卡？”
我把公公的医保卡递过去。
阿姨插卡后皱眉，“这张卡今天不能刷，余额不够。”
我愣住，“不可能啊，前几天我才让陈浩往里面存了钱。”
阿姨把屏幕转给我看，“你自己看。”
我看见消费明细，一行一行跳出来。
中医院，零。
高端母婴会所，三千八。
婴儿游泳，八百六。
产后排气康复，六百八。
婴幼儿精细护理，两千二。
我的手贴在柜台边，柜台上的金属边冰得扎人。
阿姨小声问：“还取药吗？”
我盯着最近一笔。
产后排气康复。
一个七十岁的老头，做什么产后排气？
我把卡收回来，声音还算稳，“先不取了。”
阿姨看了我一眼，把单子打印出来递给我，“你留着吧，家里人用卡也得问清楚。”
我把纸折好，塞进包里。
走到医院门口，陈浩的电话打进来。
“晚晚，你在哪？”
“医院。”
他停了一秒，“你去医院干什么？”
“爸的降压药没了，我来取。”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取到了吗？”
“没有。”
“怎么没取？”
“卡里钱不够。”
陈浩立刻笑了一声，“可能系统出错了，医院这破机器经常这样。你别折腾了，我晚上带爸去拿。”
我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你今天不是要加班？”
“我挤挤时间。”
他越急，我越冷静。
“好。”我说，“那我等你回来。”
晚上，陈浩回家时，手里果然提着一袋药。
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你看，取到了。我就说是机器问题。”
我拿起药袋，里面是降压药，还有两盒膏药。
票据上只写了几十块。
我问：“你今天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