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条消息：
对了，品牌方点名要你出席下个月巴黎时装周的开幕秀，走压轴。你要是缺课超过三天，我帮你跟学校请假。
我锁了屏幕，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身旁，方屿白突然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今天吃错药了？"
"没有。"
"那你为什么突然换桌子？"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那双好看得过分的眼睛里，说不上是好奇还是警告。
"因为我受够了。"
方屿白盯着我看了三秒，转回头继续翻书。
走廊另一头，钟漫正掏出手机，对着屏幕飞速打字。
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弧度阴冷。
"陶砚，你今天做的这个决定，"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前后三排听清，"你会后悔的。"
02
"陶砚，你出来一下。"
第二天早自习刚结束，班主任程立就站在后门口喊我。
走廊里没人，程立摘了眼镜擦了擦，不看我，盯着镜片上的水渍。
"有同学反映你昨天私自调换课桌，影响课堂秩序。"
"程老师，我只是把自己的桌子和方屿白的换了一下。座位没变。"
"嗯，我知道。"程立把眼镜架回鼻梁上，终于抬眼看我，"但你也知道，你那张桌子上被写了****，方屿白用着……不太合适。"
我盯着他。
"所以老师的意思是？"
"你把桌子换回去吧。"程立叹了口气，语气里有那么一点为难，"另外，你桌子上那些字，我会让他们擦掉的。"
"擦掉？"
我差点笑出声。
那些字被写上去半个学期了，马克笔渗进了桌面的漆层，拿钢丝球都刮不干净。
他现在说擦。
"我知道你委屈，"程立压低声音，"但钟漫她爸昨晚给我打了电话。你也清楚，咱们学校特长生名额的审批……"
他没说完，但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教室。
方屿白不在。早自习一结束他就去了琴房。
我站在那张干净的桌前，愣了几秒，然后弯腰把它推了回去。
满是涂鸦的桌面重新回到眼前。
"丑八怪"三个字正对着我。
钟漫坐在斜前方，听到动静回过头，冲我扬了扬下巴，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弧度。
"想通了？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我没接话，低头从桌洞里掏出课本。
手指碰到一个软塌塌的东西。
是一只死老鼠。
已经发臭了，肚子鼓得老大，像是特意在哪里放了两天才塞进来的。
腥臊的气味在手指间炸开，胃里一阵翻涌。
我猛地把手抽出来，死老鼠掉在地上，教室前排几个女生尖叫着跳上椅子。
"天哪！陶砚你桌洞里怎么有老鼠！"
"好恶心！她是不是从垃圾堆里捡东西吃啊！"
"哈哈哈哈哈，黑妹跟老鼠住一块儿，般配般配！"
笑声炸开来，整间教室像一口滚烫的油锅。
我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只死老鼠的**，忽然觉得很安静。
不是真的安静，是我耳朵里好像塞进了一团棉花，所有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钟漫没有笑。
她甚至皱了皱眉，做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谁干的呀，也太过分了，人家陶砚再怎么说也是咱同学……"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瓶香水，朝我这个方向喷了两下，"来来来，除除味。"
空气里弥漫开浓烈的花香和老鼠腐烂的臭味搅在一起，呛得我眼眶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
经纪人姐姐：砚砚，品牌方把你的广告片投到了纽约时代广场，整块屏幕都是你的脸。国内媒体在疯转，热搜第一了宝贝。
我锁了屏幕。
手指还残留着死老鼠的腥味，洗了三遍都没散。
下午第一节是美术鉴赏课。
我的画具袋不见了。
整整一套马克笔、三支秃了头的炭笔、一沓裁好的素描纸，全没了。
我蹲在地上翻遍了桌洞和周围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钟漫从我身边经过，低头看了一眼。
"丢东西了？那你跟老师说呗。不过咱学校监控好像上周就坏了，你知道的，维修经费一直没批下来。"
她的闺蜜季小棠在旁边捂着嘴笑。
我直起腰，深吸一口气。
走出教室的时候，在楼道垃圾桶里看到了我那沓素描纸。
被撕成碎片，混在牛奶盒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