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全校都知道，我是那个长得最丑的"黑妹"。
皮肤黝黑，沉默寡言。
我的桌洞里永远被塞满垃圾和写着"丑八怪"的纸条。
连座位上都是被涂鸦写上难听的称号。
但这些东西，不是恶作剧。
只是因为校草是我的同桌。
他是全年级公认的校草，也是这所艺术附中最耀眼的天才钢琴生。
大家觉得我坐在他旁边，简直是污染空气。
一管防晒霜被砸在了我的课桌上。
"求你了，涂点东西吧，黑成这样还出来吓人啊。"
年级的风云人物捂着嘴笑着说。
走廊里传来一阵哄笑声，所有人都在等着看我出糗。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把防晒霜放进抽屉，低头继续做题。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收到了一条来自经纪人姐姐的短信：
宝贝，你代言的那个国际护肤品牌的广告片，今天全球同步上线了。
你那组"黑珍珠"概念**直接登了七国热搜。
品牌方说追加代言费到八位数，让你考虑下学期请长假走秀。
我看着短信，又看了看刚好从琴房走回来，被一群人簇拥着的方屿白。
我微微一笑，当着全班的面。
把方屿白干净的座位给换了过来。
01
"陶砚，你疯了吧？"
钟漫的声音尖锐，整个走廊的笑声嘎然而止。
我没理她。
把方屿白那张干干净净的桌椅往自己这边拖了半米，铁脚蹭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四十七双眼睛瞪得溜圆。
没人敢说话。
钟漫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她甩着那头刚做完的卷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
"你动方屿白的东西？你配吗？"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钟漫这个人很有意思，年级里自封"方屿白官方CP"，理由是小学时候跟方屿白上过同一个钢琴班。
全校没人敢反驳，因为她爸是本市教育局某个科室的副科长。
副科长的女儿，在一所艺术附中里，拿捏一群靠特长生名额吃饭的学生，绰绰有余。
"我说话你听不见？"钟漫拍了一下桌面。
"听见了。"我把自己那张被涂满脏话的桌子推到方屿白原来的位置。
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跟他换个位置，碍着你什么事了？"
钟漫愣了一秒。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回嘴，毕竟过去大半个学期，我连被人往桌洞里塞用过的卫生巾都没吭过一声。
"你说碍着我什么事？"钟漫笑了，笑得特别夸张，转头看向周围的人。
"大家听听，小黑妹开窍了，知道主动贴上去了。"
教室里响起几声配合的窃笑。
我面无表情地坐到方屿白那把干净的椅子上。
椅面上还残留着一点松木味的香水气息。
"你给我起来。"
钟漫伸手来拽我胳膊，指甲在我小臂上划出一道白印。
我没动。
"钟漫，这是我的座位。老师排的。我只是把桌子换了，座位没变。"
"你——"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方屿白回来了。
他永远是这样出场的。
白衬衫，袖口随意卷到小臂，领口松着一颗扣子，走路带风。
身后跟着三四个男生，像行星绕着恒星转。
全班的注意力瞬间转移。
方屿白走到自己座位前，低头看了看那张满是涂鸦和脏字的桌面，又抬眼看了看坐在他原本位置上的我。
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
"方屿白，你看看她干的好事！"钟漫立刻凑上去，语气委屈得像受了天大的冤枉。
"她把你桌子换走了，把她那张破烂玩意儿塞给你，太恶心了吧？"
方屿白垂着眼看了两秒那些字迹。
"丑八怪"，"滚出附中"，"黑鬼"。
每一个字都歪歪扭扭，用的是不同颜色的马克笔。
他没有说话。
"方屿白？"钟漫又喊了一声。
"嗯，"方屿白把书包放下来，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那就用这张吧。"
"什么？！"钟漫的声音破了音。
我也没料到。
方屿白已经坐下了，修长的手指随手翻开一本乐理教材，眼皮都没抬一下。
钟漫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了两下，硬是没说出话来。
她死死剜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很熟悉——她在记账。
手机又震了一下。
经纪人姐姐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