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子，脸上挂着那种我太熟悉的笑。
那种笑意味着她有任务。
"瑶瑶，吃早饭了没？妈给你买了**子，你最爱吃的三鲜馅。"
我拉开卷帘门，没接那袋包子。
"有话直说。"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然后迅速恢复。
"你看你，妈来看看你还不行了？你一个人带着妞妞，多辛苦啊，妈心疼你。"
"你心疼我，昨天我爸来泼汽油的时候你怎么不拦着？"
她把包子放在收银台上，叹了口气，一**坐进椅子里。
"瑶瑶，**那个人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就是急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要我的房子，我的学区房，妞妞以后上学的房子，你觉得我不该跟他一般见识？"
"那房子你弟也是急用啊，甜甜家要求有婚房，你弟在厂里上班攒不下几个钱，你就帮帮他嘛。"
我笑了一声。
"妈，我花了六年才攒够那个首付，月供到现在还没还完，你让我把房子白送给弟弟，你问过我女儿了吗？"
"妞妞才五岁，上学的事以后再说嘛。"
"以后？以后你给她找学校还是我爸给她找？"
王秀芬的表情有点挂不住了。
她换了个坐姿，把包子又往我面前推了推。
"瑶瑶，妈知道你委屈，但**说了，只要你把房子过户，他以后再也不找你要钱了。"
"他的话你也信？"
"那他毕竟是**。"
"他毕竟是个赌鬼。"
王秀芬猛地站起来，手拍在收银台上，包子袋子被震到地上。
"周瑶你怎么说话的！那是你亲爹！他是有些毛病，但他养了你二十多年！"
我弯腰把包子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台面上。
"养我二十多年花了多少钱，他赌输了多少钱，你心里有数吗？"
她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要不这样，你回去把他这些年**的账算一算，如果他赌掉的钱比养我花的钱少，我就认，房子给他。"
王秀芬的脸涨得通红。
她知道那个数字。
谁都知道。
我爸这些年赌掉的钱，够在这个城市买三套房了。
"你就是铁了心不帮你弟。"她最终只挤出这么一句。
"我帮过他。去年他找我借了三万块钱说要交培训费，到现在一分钱没还，你让他先把那三万还了再来跟我谈。"
王秀芬提起地上的包子袋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丢了一句："你别逼**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话我上辈子也听过。
上辈子我害怕了，当天晚上就去找我爸谈条件。
这辈子我把这句话当放屁。
3
三天后，我正在超市里盘货，林杰来了。
我弟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头发倒是打理得油光水滑。
二十六岁了，在一个五金厂上班，月薪四千出头，吃喝全靠我妈贴补。
"姐。"他站在门口，手插在裤兜里，叫了一声。
我头也没抬。
"有事？"
"姐，你帮帮我呗。"
"你说的帮是什么帮？"
他往里走了两步，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烟，抽了一根叼在嘴上，正要点火，我指了指墙上的禁烟标志。
他讪讪地把烟收了。
"甜甜家说了，没有婚房不结婚，**下了死命令。"
"那你攒钱买啊。"
"我哪攒得起，首付就要三十多万。"
"我当初也攒不起，攒了六年，中间没买过一件超过二百块钱的衣服。"
林杰的表情有点不耐烦。
"姐，咱俩情况能一样吗？你是女的，花钱少，我一个大男人，应酬多。"
我把手里的记账本合上，抬头看他。
"你一个月工资四千多，你应酬什么？跟谁应酬？跟你那帮天天打牌喝酒的哥们？"
"姐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这样说话。"
"那你能不能别每次都来要东西？去年三万块钱还了没有？"
他脸红了一下，但很快遮过去。
"那三万我正攒着呢，马上就还你。"
"行，你还了我立刻帮你。"
"姐！"他急了，声音突然拔高，"你就是不想帮我对吧？你就是看着我好不容易找了个条件好的对象，你不想让我过好日子！"
"你的好日子要建立在抢走我女儿上学的房子上面，那不叫好日子，那叫**。"
林杰的脸涨得紫红。
他冲到收银台前，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