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的手腕。
"林瑶，我是你亲弟弟！你一个离了婚的女人带个孩子，要那么大的房子干什么！"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
"松开。"
"你先答应我。"
"我再说一遍，松开。"
我的声音没有拔高，但温度降到了零下。
他愣了一下，松了手。
我把袖子上被他抓皱的地方理了理。
"你回去告诉爸妈，房子是我的，谁来说都没用。再来闹，我就把这些年他**的事全部说出去，你那个婚还结不结得成，你自己掂量。"
林杰后退了一步，像被我的话烫到了。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那个未婚妻的妈，要是知道她女儿要嫁进一个赌鬼家庭，你觉得她还会同意吗？"
他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转身跑了。
我重新打开记账本。
来之前他一定觉得自己能搞定我，毕竟以前他撒个娇、叫两声姐，我就心软了。
今天他发现不管用了。
那下一步，他们一定会用更狠的招。
我翻出手机备忘录，上面记着一行字。
"城东**同，鑫发棋牌室，地下二层。"
那是我爸赌钱的地方。
那里有一张欠条，上面的数字足够毁掉这场婚事。
4
第五天，我照常五点半起床去**市场进货。
回来的路上经过妞妞的***，远远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我妈。
王秀芬一手牵着妞妞，一手提着一个粉色的小书包。
我把货车停在路边，三步并两步走了过去。
"妈，你在这干什么？"
"奶奶来接我放学！"妞妞扑过来抱住我的腿，小脸上全是开心。
"***还没放学呢，你怎么出来了？"
"奶奶跟老师说她来接我，老师就让我出来了。"
我看向王秀芬。
她笑呵呵地说："我想孙女了嘛，接她出来吃个冰淇淋，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蹲下来整了整妞妞的衣领。
"妞妞，以后放学只有妈妈来接你才能走，其他任何人来都不可以，知道吗？"
妞妞歪着头看看我又看看***，点了点头。
"你什么意思？我是她亲奶奶，接她一下怎么了？"王秀芬的笑没了。
"你上一次来看妞妞是什么时候？大年初三。现在几月了？"
"我最近忙。"
"你忙什么你告诉我？你不上班不干活不做饭，你忙什么能忙到八个月不来看一次孙女？"
王秀芬被我问得有些恼火。
"林瑶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今天高高兴兴来看孙女，你搞得好像我要害她一样。"
我把妞妞抱起来，往车的方向走。
"你要是真想看妞妞，周末来我家看，别在***门口截人。"
"你就是不放心我呗！我是***！"
我打开车门把妞妞放进安全座椅里，系好安全带，然后关上门，隔着车窗看着王秀芬。
"妈，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我。"
"你问。"
"爸是不是让你带妞妞去他那住几天？"
王秀芬的表情闪了一下。
就这一下，我全明白了。
上辈子也是这样。
他们拿妞妞威胁我。把孩子带走，让我签字才能见到女儿。
"你回去告诉他，他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手指头，我不光告诉陈甜甜他**的事，我还报警。"
王秀芬的脸白了。
"你怎么能报警抓你亲爹。"
"他要是配当我爹，我不会报警。"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开走了。
后视镜里王秀芬站在原地，掏出手机给谁打了电话。
一定是我爸。
我把妞妞送回了超市，让员工小周帮忙带一下，自己进了办公室关上门。
我坐在椅子上，拿出手机翻找了几分钟，找到了一个号码。
甜甜**，方阿姨。
去年过年的时候，两家人吃过一顿饭，方阿姨加了我的微信，说有空一起打打麻将。
我点开她的头像看了看，最近一条朋友圈是三天前发的，一张酒席菜单的照片，配文是"婚宴定金交了，十月六号见"。
十月六号。
还有二十三天。
我退出微信，打开备忘录，在那行地址下面又加了一句话。
"十月四号之前拿到欠条。"
5
我的超市叫"妞妞便利"，两家店，一家在老城区菜市场边上，一家在新开的小区底商。
这两家店是我离婚后五年攒下来的全部家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