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这个家女主人该有的样子。
没有人觉得不对。
没有人看我。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盘摆好的凉菜。
脑子里闪过洗手间里并排摆着的两把情侣牙刷。旁边歪着一把我的。
衣柜里挂成一排的情侣睡衣、情侣浴袍，以及塞在角落里我的那套灰色棉质家居服。
厨房里的情侣马克杯，杯底一个刻着"舟"，一个刻着"妤"。旁边还有一只没花纹的白瓷杯。
我的。
甚至客厅鞋柜下面，还有两双全新的情侣运动鞋。
当初我问过陆衍舟。
他说，小妤在网上凑单买的，买一送一。他俩就是搭个对，别多想。
补了一句："要不是为了我的病必须跟她住一起，谁愿意用这些。"
"来来来大家坐！"
方诗妤起身张罗，走到餐桌主位，一**坐下去。
陆衍舟自然地坐在她左手边。
其他人三三两两落座，七嘴八舌聊着天。
十几把椅子，坐得满满当当。
没有我的位置。
陆衍舟抬头看见我站在厨房门口，愣了一下。
手指点了点自己身侧那一小块空当。
"你不是在控制饮食吗？先站这儿吃两口。"
十几双眼睛刷地转向我。
有好奇的，有尴尬的，还有人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我端着那盘凉菜站在原地。
"陆衍舟，今天是我生日。"
猫忌日我生日
整个饭桌安静了。
陆衍舟脸上闪过一阵不自在，张嘴想说什么。
方诗妤比他先开口了。
哽咽声从她喉咙里蹦出来，眼泪说掉就掉。
"小橘……你离开两年了……我还是好想你啊……"
她捂着脸埋进陆衍舟肩窝里，哭得浑身颤。
陆衍舟的注意力瞬间被拉走，手忙脚乱地拍她后背。
"别哭了别哭了，今天就是给小橘办的，别难过。"
十几个人跟着安慰。
没有人再提我的生日。
好像我刚才说的那句话，从来没有响起过。
不知道过了多久。
久到窗外路灯亮了。久到桌上的菜凉了又热了。久到方诗妤终于不哭了，接过陆衍舟递来的纸巾，笑着说了句"我没事了"。
陆衍舟开始切蛋糕。
第一刀下去，芒果慕斯的甜味散开来，浓得呛鼻。
方诗妤接过他递来的第一块蛋糕，起身，端着盘子朝我走过来。
笑了笑。
"晚晚，生日快乐呀。"
我看着那块蛋糕。
满满的芒果。
金黄的芒果酱从侧面淌下来。
我没伸手接。
五秒。十秒。三十秒。
我和方诗妤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没有让步。
方诗妤端着盘子的手臂开始微微打颤，嘴里发出一声轻哼。
"好酸……手都麻了……"
陆衍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晚晚，差不多得了。"
"蛋糕拿着，小妤已经给你祝过生日了，还把第一块让给你了，你还想怎样？"
"能不能懂点事？"
陆衍舟亲自订的蛋糕。
方诗妤最爱的口味。
我一口就会过敏到喘不上气的芒果蛋糕。
他说，把蛋糕吃了。
主卧惊现外婆遗物
我没有接那块蛋糕。
"去趟洗手间。"
丢下这句话，我转身往主卧方向走。
经过走廊的时候余光扫到那扇半开的门。
那是陆衍舟和方诗妤用的卧室。
准确地说，是我和陆衍舟的主卧。
方诗妤搬进来之后，我被安排到了次卧。
理由是，陆衍舟的病发作时需要方诗妤在身边，睡在隔壁太远，万一来不及。
我推开门走进去。
梳妆台上摆着方诗妤的护肤品，整整三排。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里面是陆衍舟和方诗妤的合照，两张脸靠在一起，笑得很近。
我打开衣柜。
左边挂满了方诗妤的裙子，右边是陆衍舟的衣服。
中间有个小格子，塞了一沓东西。
我抽出来。
是一叠照片。
每一张都是陆衍舟和方诗妤。吃饭、逛街、看电影、切蛋糕。
**有些眼熟。
我翻到最后一张。
日期标注是去年10月17号。
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那天他跟我说，小妤要加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