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离不开。
我继续翻。
照片底下压着一个首饰盒。
打开。
里面躺着一条项链。
翠绿的坠子，链身是旧式的缠花工艺，在灯光下透着一层温润的光。
我的手停住了。
这条项链我见过。
小时候在外婆的梳妆台上见过。
外婆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过，这条链子留给你，是咱们家传下来的。
后来我嫁了人，搬了家，外婆走的时候我甚至没来得及赶回去。
链子一直下落不明。
可现在，它在这里。
在方诗妤的首饰盒里。
门口传来脚步声。
我把盒子放回原位，合上衣柜，转身出了主卧。
方诗妤站在走廊里堵着我。
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手，又看了看卧室方向。
"找什么呢？"
"没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压低了嗓门。
"晚晚，你最好别乱碰阿舟房间里的东西。"
"那些都是我的。"
过敏蛋糕强喂入口
回到客厅的时候，那块芒果蛋糕还摆在茶几上。
方诗妤已经重新坐回了沙发上，靠着陆衍舟的肩膀。
看到我出来，她端起盘子，笑盈盈的。
"晚晚，蛋糕都快化了，你快尝尝呀。"
我没动。
"我对芒果过敏。"
方诗妤眨了眨眼。
"是吗？我都忘了，对不起呀。"
话说得轻飘飘的，可她明明在厨房里亲口跟我说过，她知道。
陆衍舟从沙发上抬起头。
"你就每次推三阻四的，小妤好心好意给你切的第一块。"
"不就是芒果吗？你以前不也吃过一次没事？"
以前那一次，是误食了一小口芒果布丁，我在急诊躺了一整夜。
是他亲自送我去的。
也是他亲手在家里各处备了抗过敏的急救药。
他说："以后家里不再出现芒果，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那是三年前的话了。
"陆衍舟，你不记得了？"
我看着他。
"上次我误吃了一口芒果，在急诊躺了一晚上，是你送我去的。"
他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沉了下去。
"一口而已，大惊小怪。你就是矫情。"
他起身走过来，拿起盘子里那块蛋糕。
"今天是小妤的日子，你别扫兴。"
他一只手抬起我的下巴，另一只手把蛋糕往我嘴边送。
"吃了，这事就过去了。"
我偏头躲了一下。
他的手劲加大，捏着我的脸，把蛋糕塞进了我嘴里。
芒果的甜腥味铺满口腔。
我身体的反应比意识快。
喉咙开始发紧，舌头肿胀，呼吸一下子变得费力。
我推开他的手，弯腰咳了起来。
越咳越喘。
"药……"
"抽屉里……有急救药……"
那盒药就放在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
当初是陆衍舟亲手放的。
他说过，备好这些他才安心。
救命药成传接游戏
方诗妤先动了。
她走到电视柜前，拉开抽屉，拿出那盒药。
没有递给我。
她晃了晃手里的药盒，回头看着陆衍舟，笑了一下。
"好久没玩传东西的游戏了，来不来？"
她把药盒往空中一抛。
陆衍舟单手接住。
十几个人的目光全聚在那盒药上。
谁也没看我。
我蹲在地上，喘得整个人弓成一团，脸上的温度在飞快地升。
我能感觉到嘴唇在肿，喉咙里像堵了什么东西。
"药……给我……"
陆衍舟把药盒丢给旁边的人。
那个人笑了一声，又丢给下一个。
一盒救命药，在他们手里传来传去。
方诗妤拍手打着节奏，脸上笑容比哪一刻都鲜亮。
"好嘞，接住了接住了！"
我撑着茶几的边缘想站起来，腿软得完全使不上劲。
那盒药最后落回了方诗妤手里。
她随意一晃，看着陆衍舟。
"老规矩。"
"在场选一个女生，把那壶红酒倒她头上。"
在场的女人，只有我和方诗妤。
陆衍舟端起桌上那壶红酒，走到我面前。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把酒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半壶红酒。
从头发到裙子。
红色的液体顺着脸往下淌，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