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了。
又是极轻的脚步声，大门开了又关。
赵柏阳溜回了床上，掀开被角钻进来。
他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味道——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款。
是茉莉味的。
林小棠用茉莉味的洗发水。
他从背后搂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的肩窝，嘟囔了一声："宝宝，睡吧。"
我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里透进来的月光。
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
这三年，每一个我"睡得很沉"的夜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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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赵柏阳照例做好了早餐。
煎蛋、吐司、一杯现磨豆浆。
他穿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笑着喊我："陆园，快来吃，今天豆浆加了红枣。"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他。
这张脸，轮廓深邃，笑起来嘴角带着一颗小痣，看上去干净又阳光。
三年来，我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第一个画面，都是这张脸。
原来这张脸的皮有这么厚。
"怎么了？看什么呢？"他端着盘子坐下来。
"没什么，看你帅呗。"
他被逗笑了，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嘴甜。"
我低头咬了口吐司，咽下去的时候，喉咙像被砂纸刮过。
但我脸上什么都没露。
上班路上，我没坐他的车，说想走走消消食。
其实是去了药房。
我把昨晚偷偷留下的一小管牛奶样本拿了出来——是我倒进花盆之前，用保鲜袋装的一点。
我不确定自己的判断对不对。
但三年来，每次喝完那杯牛奶就睡得不省人事，这不正常。
我把样本送去了一个认识的药剂师朋友那里，姓顾，叫顾辞年，大学同学，现在在市中心医院药剂科。
顾辞年接过保鲜袋，看了我一眼："你怀疑什么？"
"帮我查查里面有没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他没多问，点了点头："下午给你结果。"
到了公司，林小棠已经坐在对面了。
她穿了件新买的奶白色针织衫，头发散着，笑盈盈地冲我打招呼："园园，早啊。昨晚睡得好吗？"
好。
好得很。
好到差点错过你在我家浴室里的精彩演出。
"还行吧，胃有点不舒服。你呢？"
她托着腮，笑了一下："我啊，昨晚失眠了，两三点才睡。"
失眠。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一丝我从前从没注意到的弧度。
得意。
那是得意的弧度。
她在我面前演了三年闺蜜，一边演，一边睡我的男人。
而现在，她还在笑。
我把指甲掐进掌心里，微笑着说："那你晚上喝杯牛奶试试，我家赵柏阳每晚都给我热一杯，特别助眠。"
她的笑容顿了一下。
只是一瞬间。
但我捕捉到了。
"是吗？赵柏阳可真贴心。"她低下头，翻开文件夹，不再看我。
下午三点，顾辞年的消息来了。
他发了一张检测报告的照片，附了一句话：
"陆园，这杯牛奶里含有唑吡坦成分，就是***。剂量不算致命，但长期服用会导致深度睡眠、记忆模糊、反应迟钝。你和我说实话，谁给你喝的？"
我盯着手机屏幕，盯了整整三分钟。
***。
三年。
每天一杯。
我忽然想起很多事。
为什么我这三年记忆力越来越差。
为什么我经常早上起来头昏脑涨，像宿醉一样。
为什么我在公司的工作状态每况愈下，去年差点被辞退。
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全都解释得通了。
赵柏阳一直在给我下药。
一千多个夜晚，他微笑着端来那杯牛奶，看着我喝下去，看着我失去意识，然后从容地爬下床，去迎接他的另一个女人。
我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对面的林小棠抬头看了我一眼："园园？你脸色好差。"
"没事。"我扯了扯嘴角，"生理期快来了。"
"哎呀，那你多喝点热水啊。"
她关心的语气真诚极了。
真诚到令人作呕。
我回了顾辞年一条消息：
"先别声张。帮我个忙，这件事我要证据，全部的证据。"
他很快回了两个字："明白。"
晚上回到家，赵柏阳已经做好了饭。
饭后他去厨房热牛奶，我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背影。
围裙系带在腰间打了个蝴蝶结。
他一边搅动锅里的牛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