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边哼着歌。
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他端着杯子走过来，递给我："今天加了蜂蜜，甜一点。"
我接过来。
他就站在旁边看着我。
以前我没注意过这个细节——他每次都会看着我把牛奶喝完才走。
每一次。
我仰头，把牛奶送到嘴边。
然后趁他转身拿纸巾的那两秒钟，把大半杯牛奶倒进了沙发旁边的垃圾桶里。
"喝完了。"我举着杯底给他看。
他笑着接过空杯子："乖。早点睡。"
乖。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像一根**进我的太阳穴。
我"乖"了三年。
像一只被圈养的、每晚按时服药的宠物。
今晚，我依然装睡。
凌晨一点四十八分，他又起来了。
这次我没有只听声音。
我跟了出去。
赤脚，贴着墙根，一步一步挪到客厅。
大门轻轻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闪了进来。
***的香味飘过来。
林小棠穿着一件黑色的薄风衣，踩着高跟鞋，长发披散着。
她一进门就搂住了赵柏阳的脖子，踮起脚亲了上去。
赵柏阳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门关上，低声说："今天早点喝的，睡得死。"
林小棠咯咯笑："你那个***是不是该加量了？上次她半夜好像翻了个身，吓死我了。"
"放心，她翻身也醒不了，我把剂量从一片调到一片半了。"
我蹲在餐厅的矮柜后面。
月光照不到这里。
但我能看到他们。
清清楚楚。
林小棠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就是我每天光脚走来走去的地板。
她挽着赵柏阳的胳膊，像女主人一样走进了我的家。
"冰箱里有那个进口的车厘子吗？上次你给我买的那种。"
"有，给你留着呢。"
那箱车厘子，九百多块。
赵柏阳告诉我是客户送的。
我吃了两颗就被他端走了，说"剩下的带去公司分同事"。
原来是喂了这条白眼蛇。
他们拿了车厘子，钻进了浴室。
门关上。
水声起来了。
这一次，我没有回卧室。
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
浴室门隔音效果一般。
他们说了很多。
多到我差点握不住手机。
"赵柏阳，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提分手？拖到什么时候？"
"急什么。她名下那套房子的事还没搞定呢。"
"房子？"
"她爸留给她的那套学区房，市价六百多万。我已经让她签了委托书了，等过户手续走完，把房子卖了，钱到手，我就跟她摊牌。"
"那她签了？"
"上次带她去办事的时候夹在一堆文件里，她根本没细看就签了。她现在脑子本来就不太灵光。"
他笑了。
那笑声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天天吃***，反应迟钝，记忆力下降，我说什么她信什么。"
我举着手机的手在抖。
不是害怕。
是恨。
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恨。
我爸去世的时候把那套房子留给了我。
那是他一辈子的积蓄。
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园园，这套房子留着，是爸给你的底气，谁也不能拿走。"
赵柏阳要卖我爸留给我的房子。
他用***废了我的脑子，骗我签了委托书，然后打算带着钱和我的"闺蜜"远走高飞。
我咬着手背，一滴血顺着手腕滑下来。
录音还在继续。
林小棠说："那你打算跟她说什么？总得有个理由吧。"
赵柏阳说："就说感情淡了呗。反正房子卖了钱到手了，她爱怎么闹怎么闹。她一个人，没家人没**，能闹出什么动静？"
没家人。
没**。
他说得对。
我爸去世后，我妈改嫁，继父对我不好，我十八岁就独自出来打拼。
赵柏阳是知道这些的。
他知道我孤立无援，所以才肆无忌惮。
浴室的水声停了。
门锁转动。
我无声地退回卧室，钻进被子里。
录音文件，三十七分钟。
我把它传到了云盘，又备份到邮箱。
然后删除了手机里的原始文件。
赵柏阳又带着茉莉味的沐浴露味道回来了。
他照例搂住我的腰。
"宝宝。"他在我耳边轻声说。
我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赵柏阳，你想吃我的肉、拆我的骨、卖我的房子。
行。
我让你吃。
吃到最后一口的时候，我会让你连骨头带血全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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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接下来的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该上班上班，该做饭做饭，牛奶照喝——当然，每一杯都倒进了花盆里。
那盆绿萝肉眼可见地蔫了。
***连植物都受不了，我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