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师姐 、一个比一个离谱------------------------------------------。，其实更像是宫殿。金碧辉煌的大堂，水晶吊灯从五层楼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他叫不出名字的香味。前台接待看到他一身破烂打扮时，脸上的表情经历了从“这人怎么进来的”到“对不起苏总安排的贵宾我们马上**入住”的精彩转变。，是一间总统套房。，看到客厅比他老家的整个道观都大三倍，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铺展开去，一直延伸到天际线。他站在窗前，久久没有说话。“师傅，您老人家要是活着，看到这房子，怕是又要赊账了。”他对着窗外的夜色轻声说了一句。，开始研究房间里的各种设备。电视机被他按出了雪花，空调被他调到了零下，马桶的冲水按钮被他研究了十分钟才找到。等到他终于弄明白怎么洗澡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半小时。，换上了酒店送来的新衣服——白色的T恤，深蓝色的休闲裤，一双简单的运动鞋。林北站在镜子前，打量着自己，忽然有点不认识镜子里的人了。，他看起来和城里的年轻人没什么区别。甚至，因为常年在山上习武的原因，他的身材比例极好，宽肩窄腰长腿，虽然穿着最普通的衣服，也掩盖不住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悍之气。——剑眉星目，鼻梁高挺，皮肤白皙却没有丝毫阴柔之气，反而透着一种干净利落的少年感。“长得还不错。”林北对自己做出了客观评价，然后拿起桌上的房卡，出门了。，而是去找人。，说这是二师姐柳如烟所在的医馆。临走前苏倾城还叮嘱了一句：“如烟这个人不太好相处，你做好心理准备。”？林北心想，能有多不好相处？，林北还是太年轻了。，叫“回春堂”。门面不大，青砖灰瓦，在一排现代商铺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门口的队伍排了至少五十米长，从医馆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的转弯处。
林北排队等了四十分钟，终于走到了门口。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拦住他：“挂号了吗？”
“我找柳如烟。”
“找馆长？你有预约吗？”
“没有。”
“那不行，馆长的号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女医生公事公办地说，“你先去挂个普通号，让其他医生看看。”
林北从怀里拿出那张泛黄的借条，在女医生面前晃了晃：“我是她师弟，来找她有事。”
女医生愣住了，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犹豫了一下，转身进去了。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让他进来。”
林北走进医馆，穿过挂满锦旗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诊室。
诊室不大，陈设简单，一张诊桌，两把椅子，一个药柜。墙上挂着一幅字——“医者仁心”，笔锋凌厉，像刀削斧凿一般。
诊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
林北看到她的第一眼，脑子里蹦出一个词——冷。
不是冷漠的冷，是冰雪的冷。她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一件白色的亚麻长衫，长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几缕碎发垂在耳畔。她的五官极其精致，但表情淡得像一潭死水，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她就那么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透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感，像是深山里的千年寒冰，谁靠近都会被冻伤。
“你就是师傅收的小师弟？”柳如烟的声音和她的气质一样冷。
林北点头：“师姐好。”
“借条拿来。”
林北乖乖递过去。
柳如烟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把借条放在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推到林北面前。
“里面有一百万，连本带利，够了吧？”
林北愣了一下。又一个直接还钱的？师傅不是说她们都很难对付吗？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痛快？
“够了够了。”林北伸手去拿***。
柳如烟的手指按住了***的另一端，抬起那双冰冷的眼睛看着林北。
“钱可以拿走。”她说，“但你要帮我一个忙。”
林北的手停在半空中：“什么忙？”
“我最近在研究一种新的针灸疗法，需要在活人身上做实验。”柳如烟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是练武之人，经脉比普通人强韧，是很好的实验对象。”
林北的瞳孔微微放大：“做实验？”
“放心，不会死。”柳如烟说这话的时候，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说“今天吃了吗”一样随意。
林北沉默了。
他想起了师傅信里的话——“她们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他现在才明白师傅的意思。大师姐苏倾城是用糖衣炮弹，先给钱再慢慢收拾你；二师姐柳如烟更狠，直接拿你当小白鼠。
“需要多长时间？”林北问。
“不长。”柳如烟说，“三天一次，每次两个小时，持续三个月。”
“三个月？！”林北差点跳起来，“我还要去找其他五个师姐呢！”
柳如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其他五个师姐的****，我知道。你帮我做实验，我告诉你她们在哪。”
这条件，林北没法拒绝。
他咬了咬牙：“成交。”
柳如烟松开手指，***到了林北手里。她拿出一张纸，写了一个地址递给林北：“这是三师妹白灵素的地址。她在城东的科技园，你去找她的时候，小心一点。”
“小心什么？”
柳如烟想了想，似乎在做某种艰难的措辞：“小心……别被她拆了。”
林北：“？？？”
他还没来及问清楚，柳如烟已经开始叫下一个病人了。他只好拿着地址和***，带着一肚子疑惑离开了回春堂。
走到门口，他听到身后传来柳如烟的声音：“三天后记得来。迟到一分钟，实验时间加一小时。”
林北打了个寒颤，加快了脚步。
第二天一早，林北按照地址找到了城东的科技园。
这片区域和苏倾城的***完全不同，到处都是玻璃幕墙的建筑和抽象的雕塑，年轻人们背着双肩包匆匆走过，手里拿着笔记本电脑，嘴里说着各种林北听不懂的英文单词。
人工智能、区块链、云计算、大数据……这些词在他耳朵里飘来飘去，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灵素的公司叫“灵境科技”，占了科技园最大的一栋楼。林北走进大堂，前台小姐微笑着说：“**，请问您找谁？”
“我找白灵素。”
“找白总？请问您有预约吗？”
又来了。林北叹了口气，再次亮出那张泛黄的借条：“我是她师弟，麻烦通报一声。”
前台小姐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拿起电话小声说了几句，然后对林北说：“白总请您上去，十八楼。”
电梯门在十八楼打开的瞬间，林北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
这一层没有办公室，没有工位，而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天花板上布满了各种管线，墙壁上嵌满了屏幕，每块屏幕上都在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焊锡味，混杂着速溶咖啡的气息。
正中央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林北叫不出名字的电子设备——示波器、信号发生器、焊接台、还有至少八台电脑显示器，呈弧形排列，屏幕上跳动着林北从未见过的画面。
桌子后面，盘腿坐着一个女孩。
她看起来是七位师姐里最年轻的，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穿着一件 oversized 的黑色卫衣，上面印着一个 grinning 的骷髅头图案。头发扎成两个丸子头，像哪吒一样立在头顶两侧。圆圆的脸上架着一副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
她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屏幕上，绿色的字符瀑布般倾泻而下，林北看了一眼就觉得头晕目眩。
“白师姐？”林北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女孩没有反应，手指依然在键盘上飞舞。
“师姐？”林北提高了音量。
还是没有反应。
林北深吸一口气，运起内力，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白灵素师姐！我来讨债了！”
键盘声戛然而止。
白灵素摘下耳机，转过头来，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盯着林北看了三秒钟，然后咧嘴笑了。
那笑容灿烂得像夏天的向日葵，和柳如烟的冰山脸形成了鲜明对比。
“小师弟！”她从椅子上蹦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林北面前，踮起脚尖（她比林北矮了整整一个头）拍了拍他的肩膀，“师傅给我发过你的照片，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
林北被她的热情搞得有点懵：“师傅给你们都发了信？”
“大师姐收到了，我收到了，二师姐应该也收到了。”白灵素掰着手指算，“四师妹和五师妹***，不知道收到没有。六师妹在部队，联系不上。七师妹……七师妹的情况比较特殊。”
“怎么特殊？”
白灵素眨了眨眼：“你见了就知道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递给林北：“喏，欠师傅的债，一百两银子，按现在的价算，一百万。密码是六个六。”
林北接过卡，觉得事情顺利得有点不正常。
果然，白灵素下一句话就来了：“钱给你了，但你也得帮我做件事。”
“什么事？”林北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白灵素指了指桌上那八台显示器：“我在做一个项目，需要有人帮我测试一套系统。你是练武之人，反应速度和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是最理想的测试对象。”
“什么系统？”林北问。
白灵素走到桌前，从一堆零件中拿起一个金属手环，在林北面前晃了晃。手环很薄，通体银白色，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按钮。
“这是我研发的‘灵境系统’1.0版本。”白灵素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它可以增强使用者的各项身体机能——力量、速度、反应、感官，全维度提升。理论上，一个普通人戴上它，可以拥有特种兵级别的战斗能力。”
林北看着那个小小的手环：“理论上？”
白灵素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尴尬：“实际操作中还有一些小小的……*ug。比如上一个测试者戴上之后，力量暴增了五倍，但他控制不住，一拳把墙打穿了，然后自己也骨折了。”
林北的眼皮跳了一下。
“再比如上上一个测试者，速度提升了三倍，但他停不下来，撞穿了四堵墙才停下。”
林北的眼皮跳了两下。
“还有一个测试者，感官被放大了十倍，他听到了方圆一百米内所有人的心跳声，然后因为信息过载晕过去了。”
林北沉默了。
他想起了师傅信里的一句话——“她们可能比你想象的更难对付。”
他现在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
大师姐拿合同砸你，二师姐拿你当小白鼠，三师姐拿你做实验品。这才第三个，他已经开始怀念山上的清静日子了。
“戴上试试嘛！”白灵素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你是练武之人，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强得多，应该能承受得住。而且万一出事了我这里就是医院隔壁，抢救起来很方便。”
最后这句话非但没有让林北安心，反而让他后背一凉。
“我能不能不戴？”林北问。
“可以啊。”白灵素笑得很甜，“那我把四师妹、五师妹、六师妹、七师妹的地址都销毁了，你慢慢找，找上十年八年的总能找到。”
林北看着她甜甜的笑容，忽然意识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丸子头女孩，骨子里和柳如烟是一路货色——都是笑面虎。
柳如烟是明着冷，白灵素是笑着坑。
“戴。”林北咬牙伸出手。
白灵素欢呼一声，熟练地把手环扣在林北的手腕上。手环贴合皮肤的一瞬间，林北感觉到一阵轻微的电流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轻轻刺着他的皮肤。
“启动！”白灵素在键盘上敲下一个回车键。
手环发出淡淡的蓝光，林北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感觉到了变化。
力量。无穷无尽的力量像潮水一样从身体深处涌出来，充盈着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筋脉。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上青筋暴起，皮肤表面似乎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他试着握了一下拳，空气在他掌心被压缩，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
“天哪。”白灵素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巴张成了O型，“你的各项数据……比我的理论最大值还高了三倍。这不可能！”
“什么不可能？”林北问。
白灵素指着屏幕上飞速跳动的数字：“普通人戴上手环，力量增幅在1.5倍到2倍之间。顶尖运动员能达到2.5倍。但你……”
她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你的初始数值就比普通人高了十倍！戴上之后又翻了五倍！你现在相当于五十个成年人的力量总和！”
林北皱了皱眉。他能感觉到手环在激发他体内的某种力量，但这种力量和他自己修炼出来的内力是两种不同的东西。内力是温热的、柔和的，像溪水一样在经脉中流淌；而手环激发出来的力量是炽烈的、狂暴的，像火山喷发一样汹涌。
两股力量在他体内碰撞、交融，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忽然，手环发出一声刺耳的蜂鸣，蓝光变成了红光。
“糟了！”白灵素脸色大变，“能量过载！系统要崩溃了！”
“什么意思？”林北感觉到手腕上的手环越来越烫，像一块烙铁贴在皮肤上。
“意思是它要炸了！快摘下来！”
林北伸手去摘手环，但他忘了自己现在的力量是平时的五十倍。
“咔嚓”一声，金属手环被他像纸片一样捏碎了。
碎片落在地上，冒着青烟，散发出一股焦糊味。
办公室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白灵素看着地上那堆价值几百万的碎片，脸上没有心疼，反而是一种狂热的兴奋。她猛地抬起头，盯着林北，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她的声音在发抖，“你用蛮力捏碎了我用航空级钛合金做的手环！钛合金！航空级的！你知道那需要多大的力量吗？！”
林北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但很快就消失了。
“所以你没事？”白灵素凑过来，翻来覆去地检查林北的手，“一点伤都没有？那可是钛合金！”
“可能……是我体质比较特殊？”林北不太确定地说。
白灵素忽然安静下来，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着林北。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兴奋，还有一丝让林北感到不安的……狂热。
“小师弟，”她的声音变得轻柔，但林北觉得这种轻柔比柳如烟的冰冷更可怕，“你知道你的体质有多特别吗？”
“师傅说我是什么……混沌天脉？”
白灵素的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
“混沌天脉？！”她一把抓住林北的衣领，“传说中的混沌天脉？！万古第一神脉？！你确定？”
林北被她拽得往前一个趔趄：“师傅是这么说的，但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是真的！”白灵素松开他的衣领，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一边转一边自言自语，“混沌天脉，万中无一，不，亿中无一。传说中拥有混沌天脉的人，体质是普通人的百倍，而且对任何形式的能量都有极高的兼容性。难怪手环的能量会过载，因为你的身体在主动吸收能量，手环的供能系统根本跟不**的吸收速度……”
林北看着疯疯癫癫的白灵素，忽然觉得自己的下山之路，似乎比他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债还没收完，七个师姐才见了三个，他已经欠下了三个人情。
三天后要去给柳如烟当小白鼠，现在又成了白灵素的实验对象。大师姐苏倾城那边，虽然钱给了，但林北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五百万支票还在他怀里揣着呢，还没来得及去银行兑现。
而且，还有四个师姐没见到。
四师姐凤九歌，据说***。五师姐云梦瑶，也***。六师姐……六师姐的信息最少，师傅的借条上只写了一个名字——“沈青衣”，后面备注了一个字：“军。”
七师姐更神秘，借条上连名字都没有，只有一个代号：“七。”
林北坐在白灵素办公室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心情很复杂。
师傅啊师傅，您老人家到底收了些什么徒弟？
欠债的是您，还债的却是我。可这债，怎么看都不像是钱能还清的。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这是苏倾城昨天给他的，说现代社会没有手机没法活。林北费了半天劲才学会怎么用，现在屏幕上显示着一条微信消息。
备注是“大师姐苏倾城”。
“小师弟，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找我。有份合同需要你签一下。”
林北看着这条消息，眉头皱了起来。
合同？什么合同？
他打字回复：“什么合同？”
苏倾城的回复很快：“入股协议。我打算给你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作为你救我的谢礼。”
林北愣了两秒，然后飞快打字：“不用了，你已经给过钱了。”
“那是还债，这是谢礼。不一样。”
“真的不用。”
“这是命令。我是大师姐，你得听我的。”
林北看着这句话，忽然有一种被套牢的感觉。
他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仰头看着天花板。
师姐妹们，一个比一个离谱。
大师姐给股份，二师姐拿他做实验，三师姐差点把他炸了。接下来四个，又是什么妖魔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