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签了字合同，你就是我的人了------------------------------------------，林北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这东西实在是太神奇了，能看视频、能听歌、还能和千里之外的人说话。要不是酒店的服务员打电话来问他需不需要夜宵，他都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当电话用。，林北才从床上爬起来，**眼睛去开门。，苏倾城的助理。她今天穿着一套米白色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手里提着一个袋子，看到林北睡眼惺忪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林北先生，苏总让我来接您。”苏小玉的语气客气但疏离，“这是给您准备的衣服，请您换好之后跟我走。”，打开一看——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深色领带，还有一双皮鞋。“穿这个？”林北拎起那件西装，感觉像拎着一件艺术品。布料光滑得不像话，做工精细到每一个针脚都整齐划一。“苏总说您今天要去公司，穿得太随意不合适。”苏小玉的目光在林北身上扫了一圈——他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浴袍，头发乱得像鸡窝，脚上套着一双一次性拖鞋。，和苏倾城身边那些西装革履的精英们，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苏倾城为什么要对这个山里来的少年这么好。总统套房住着，名牌衣服穿着，还要给他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那可是市值几十亿的股份！，从没见过苏倾城对任何一个男人这样。，用了十五分钟才把西装穿好。，而是因为这身衣服太复杂了——衬衫的扣子比他的粗布衣服多了一倍，领带他打了七次才勉强像个样子，皮鞋的鞋带系法他研究了五分钟才搞明白。，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宽肩窄腰的倒三角体型被勾勒得淋漓尽致。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他的头发还湿着，几缕碎发垂在额前，衬着那张棱角分明又不失少年感的脸，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像是山水画里走出来的侠客，忽然穿上了现代的衣裳。
林北对着镜子点了点头：“师傅说得对，人靠衣装。”
然后他把那张五百万的支票和师傅的借条小心地放在西装内袋里，跟着苏小玉出了门。
苏氏集团的总部大楼，比林北想象的还要壮观。
六***的玻璃幕墙建筑，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的蓝光，像一把利剑直插云霄。大堂有十几米高，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光可鉴人，顶上是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垂下来像一串串凝固的瀑布。
苏小玉领着林北穿过大堂，一路走向专用电梯。所过之处，前台的工作人员纷纷行注目礼，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还有一些暧昧的猜测——这个女人是谁？怎么和苏总的助理一起走？
电梯直达六十八楼，门打开的瞬间，林北看到了苏倾城的办公室。
昨天他来过一次，但当时注意力全在苏倾城和借条上，没来得及细看。今天仔细一瞧，这间办公室的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两个字——有钱。
那面落地窗的玻璃是防弹的，苏小玉说是从德国进口的。办公桌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画的是苍茫群山，笔触雄浑，气势磅礴，落款是一个林北在书上见过的名字——当代最贵的画家之一，一幅画能卖几千万。
“苏总，林北先生到了。”苏小玉敲了敲敞开的门。
苏倾城从办公桌后面抬起头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色的真丝衬衫，长发披散在肩上，妆容比昨天精致了许多。额头上还贴着一小块肤色的创可贴，那是昨天车祸留下的伤，但她整个人的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林北的那颗清心丹起了作用，她脸上的倦色消退了大半，眼神也变得清亮起来。
“小师弟，坐。”苏倾城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然后对苏小玉说，“小玉，去泡两杯茶，用我柜子里那个白瓷罐装的茶叶。”
苏小玉应声出去了，临走前看了林北一眼，眼神里的疑惑更深了。苏总的柜子里那罐茶叶，是去年一个客户从武夷山带来的母树大红袍，一两就要几十万，平时连她自己都舍不得喝。
林北在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面前这个气场强大的女人，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蹲在公路边吃灰，怀里揣着一张泛黄的借条，盘算着怎么找到七个不知道在哪儿的师姐。
现在他坐在市值千亿的公司董事长办公室里，穿着几万块一套的西装，面前是一个身家数百亿的美女总裁，正用一种慈祥中带着算计的眼神看着他。
“茶就不用了。”林北说，“你叫我来，到底要签什么合同？”
苏倾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翻开，推到林北面前。
林北低头一看——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密密麻麻好几页纸，全是法律术语。他翻了翻，在第三页看到了关键信息：苏倾城将持有的苏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无偿转让给林北。
百分之五。
林北昨天回去后查过苏氏集团的信息。上市公司，总市值大约一千二百亿。百分之五就是六十亿。
六十亿。
林北把这串数字在脑子里反复算了三遍，确认没有算错，然后抬头看着苏倾城，表情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你是认真的？”他问。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苏倾城反问。
“六十亿，就因为我救了你一命？”
“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一命。”苏倾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放在桌上，“是因为你救了我一命，而且你能解我身上的毒，而且你是我的小师弟，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我看好你。”
“看好我什么？”
“看好你的未来。”苏倾城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小师弟，你可能还不知道你有多大潜力。我虽然不懂武功，但我懂人。你身上有一种特质，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人里面最稀缺的。”
“什么特质？”
“纯粹。”苏倾城说，“纯粹的强大，纯粹的心性。你不会被金钱迷惑，不会被权力腐蚀，不会被**左右。这种人在这个世界上，比大熊猫还稀少。”
林北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你说的这个人是我吗？”
“是你。”苏倾城把一支笔放在文件夹旁边，“签了它，你就是苏氏集团的股东了。每年分红至少几个亿，你什么都不用干，躺着就能赚钱。”
林北没有去拿笔。
他看着那份合同，又看了看苏倾城，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你身上的百日醉，是谁下的？”
苏倾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落地窗外，城市的天际线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有几只鸽子飞过，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你在转移话题。”苏倾城说。
“你也在回避问题。”林北说。
两人对视了三秒钟，苏倾城先移开了目光。
“我不知道是谁下的。”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我不需要你操心这件事。我能处理好。”
“你能处理好？”林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以为然，“你连自己中毒两个月都没发现，你说你能处理好？”
苏倾城被噎了一下。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敢这么跟她说话。她是苏倾城，商界女魔头，连那些身家百亿的商界大佬在她面前都要客客气气的。而这个十八岁的山里少年，用一副“你不行”的表情看着她，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她想生气，但气不起来。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所以你想怎么样？”苏倾城问。
“我帮你查出下毒的人。”林北说，“作为交换，这股份我不要。”
苏倾城挑了挑眉：“股份和查出下毒的人，这两件事没有因果关系。我可以给你股份，也可以自己查下毒的人。”
“你查不到的。”林北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加一等于二。
“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商业竞争。”林北认真地说，“百日醉这种毒药，配制需要七种稀有毒物，懂得配方的人，全世界不超过十个。能用得起这种毒的人，非富即贵，而且背后一定有一个庞大的势力在支撑。你的对手，不是普通人。”
苏倾城沉默了。
林北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从昨天知道自己中毒的那一刻起，她的大脑就在高速运转，排查所有可能的人——商业对手、公司内部的人、身边的人……名单越来越长，但每一个名字都缺乏证据。
“给我一个月。”林北说，“一个月之内，我帮你把人找出来。”
苏倾城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怀疑，也有一丝微妙的动容。
“你为什么要帮我？”她问，“你完全可以拿了钱就走，去找其他师姐。这件事和你没有关系。”
林北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答案：“因为你是我的大师姐。师傅说过，苍梧派的门规第一条——师门之内，皆为手足。手足有难，责无旁贷。”
苏倾城怔住了。
这句门规，她当然记得。十八年前，在那个山顶的道观里，苍梧子收她为徒的时候，就说过这句话。那时候她才十岁，父亲刚去世，母亲改嫁，她一个人被送到山上，满心都是对世界的怨恨。
是苍梧子收留了她，教她武功，教她医术，教她做人。
也是苍梧子在她下山的时候，塞给她二百两银子，说：“丫头，下山去闯吧。记住，师门之内，皆为手足。不管你在外面遇到什么困难，师门永远是你的后盾。”
她以为这只是那个老道士的一句客套话。十八年来，她从未回过苍梧山，从未联系过师傅，甚至连逢年过节的问候都没有。
她以为师傅早就忘了她这个徒弟。
可师傅没有忘。他不但没有忘，还在临终前派自己的关门弟子来找她。来找她这个十八年不曾尽过一天孝道的大师姐。
苏倾城的眼眶忽然有些发酸。
她低下头，拿起桌上那支笔，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推回给林北。
“签了它。”她说，声音有些哑，“不是因为我要给你什么，而是因为……这是我欠师傅的。”
林北看着合同上苏倾城签下的名字——笔画凌厉，力透纸背，和师傅的潦草字迹截然不同，但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他拿起笔，在受让方那一栏，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苏倾城把合同收进抽屉，然后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笑容灿烂，“从现在起，你就是苏氏集团的股东了。每个季度的分红会自动打到你的账户上。”
“所以你现在是我老板了？”林北问。
“不。”苏倾城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林北面前，伸手弹了一下他的额头，“我是你大师姐。老板这个称呼，太俗了。”
林北捂着额头，看着面前这个笑中带泪的女人，忽然觉得，师傅留给他的，可能不只是八百两银子的债务。
还有一群……让人又爱又恨的家人。
“行了，说正事。”苏倾城收起笑容，回到座位上，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说要帮我查下毒的人，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林北从怀里掏出那张借条，展开，指着最下面的几行字。
“从这些人开始。”他说，“你认识的，可能对你有威胁的人，列一个名单给我。另外，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下四师姐、五师姐、六师姐和七师姐的下落。”
“查她们做什么？”
“因为……”林北顿了顿，看着借条上那些名字，若有所思，“师傅临终前留给我的，不只是一张借条。他留了一句话。”
“什么话？”
“苍梧派，从来不只是收徒授艺这么简单。”
苏倾城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林北摇了摇头：“我也不确定。但师傅临终前的表情，不像是一个要债的老头。他看着这张借条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像是愧疚，像是担忧，又像是释然。”
他把借条重新折好，放回怀里。
“而且，”他补了一句，“师傅说我已经无敌了。但一个真正无敌的人，不需要七位师姐。”
苏倾城沉默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厚了几分。
苏小玉端着两杯茶走进来，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小心翼翼地把茶放在桌上，又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你觉得，师傅把我们七个聚在一起，另有目的？”苏倾城问。
“不是觉得。”林北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轻啜一口——茶香清冽，入口回甘，果然是好茶，“是确定。”
他放下茶杯，目光越过落地窗，看向远方。
那座城市的轮廓在阳光下清晰而庞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在这片繁华之下，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林北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有一张巨大的网，正在这座城市的上空缓缓展开。
而他，和他的七位师姐，都在这张网里。
“师傅说让我来找你们要债。”林北的声音很轻，“但他没说清楚，这债，到底是谁欠谁的。”
苏倾城看着这个十八岁的少年，忽然觉得，他比他们所有人都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