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徒儿你无敌,下山去祸害你的师姐  |  作者:晟诺  |  更新:2026-06-02
师姐我是来讨债的------------------------------------------,心情很复杂。,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到第一个讨债对象。他原本的计划是先到城里,打听清楚七位师姐的下落,然后一家一家拜访,亮出借条,摆事实讲道理,把钱要回来。。?债主就坐在他面前,额头破了个口子,胳膊可能骨裂了,身上还中着毒,刚从鬼门关捡回一条命。这让他怎么开口要钱?“要债?”林北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局面,开口要债怕是要被当成趁火打劫的吧?”,她正在检查自己的伤势。额头的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疤痕。她伸手摸了摸,发现伤口处凉丝丝的,像是涂了什么药膏。“你帮我处理过伤口?”她问。:“用了我师傅配的金疮药,不会留疤。”。这个少年的手法很专业,甚至比她见过的某些私人医生还要专业。而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一身地摊货都算不上的打扮,却能随手拿出效果如此神奇的药。“你说我中了毒?”苏倾城继续追问。“百日醉。”林北把师傅教过的东西回忆了一遍,“由七种毒物配制而成——断肠草、鹤顶红、牵机毒、孔雀胆、金刚石粉、碧蚕蛊、雪上一枝蒿。这七种东西分开来都是剧毒,但按照特定比例混合后,反而变成了一种慢性毒药,潜伏期长,症状不明显,极易被误诊为疲劳过度。”。。从二十岁接手父亲留下的烂摊子,到二十八岁将苏氏集团打造成市值千亿的商业帝国,这八年里她见过太多骗子、投机者和野心家。她有足够的判断力去分辨一个人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她虽然不懂,但直觉告诉她——这个少年没有撒谎。“需要多久才能彻底清除毒素?”苏倾城问。
“如果只靠药物治疗,需要三个月。”林北伸出三根手指,“如果用针灸配合,七天就够了。”
苏倾城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你要什么报酬?”
林北嘴巴张了张,差点就把“你欠我师傅二百两银子”说出来了。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师傅教过他,做人要讲究时机。现在提这事,显得他在趁火打劫,不但要不来钱,还可能把人得罪了。
“先把你治好再说。”林北说,“救人救到底。”
苏倾城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她见过太多“无事献殷勤”的人。他们帮助她,不是因为善良,而是因为她是苏倾城——苏氏集团的苏倾城。他们图的是她的钱,她的资源,她的影响力。
但这个少年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他的目光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没有算计,没有贪婪,甚至没有男人看女人时那种常见的热切。他看她,就像****人,就像……一个正常人看另一个正常人。
这种感觉很新奇,让苏倾城有些不适应。
“好。”她说,语气恢复了商人式的利落,“既然你说七天能治好,那我就给你七天的时间。这七天里,你的吃住行我全包了。治好了,报酬另算。”
林北想了想,点头答应了。有人包吃包住,还能近距离接触讨债对象,这买卖不亏。
苏倾城从手包里拿出手机,发现屏幕裂了,但还能用。她拨了一个号码,只说了两句话:“我出事了,青石镇往南三公里,来接我。带周医生。”
挂了电话,她靠在路边的树干上闭目养神。林北也不说话,盘腿坐在一旁,掏出包里的一本泛黄的书翻看起来。
那是一本手抄本的《奇门遁甲总纲》,师傅的笔迹,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林北已经看了无数遍,但每次看都有新的领悟。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天空中传来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林北抬起头,瞳孔骤然放大。
一架黑色的直升机从南边飞来,在阳光下闪着金属的光泽。它在他们头顶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降落在公路对面的空地上,螺旋桨卷起的风把路边的野草吹得东倒西歪。
“**!”林北脱口而出。这是他跟山下猎户老王学的口头禅,平时不会用,但此刻他觉得这个词恰如其分。
他从书上看过直升机的图片,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亲眼看到一架大家伙从天而降,还是被震撼到了。在山上的时候,他见过最高的飞行物是师父养的几只鸽子。
直升机舱门打开,先跳下来两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身材魁梧,眼神锐利,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接着下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提着医药箱,快步朝苏倾城走来。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
他大约二十七八岁,身高一米八五以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面容英俊,气质儒雅,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他走下直升机的动作从容不迫,像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倾城!”他看到苏倾城额头上的伤口,脸色大变,快步冲了过来,“你受伤了?怎么回事?肇事司机呢?”
苏倾城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有些过分。
“周深,我没事。”她说,“不是事故,是意外。”
叫周深的男人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检查苏倾城的伤势,眉头皱得紧紧的。白大褂女人也凑过来,拿出各种仪器开始做检查。
“周医生,你觉得怎么样?”周深问。
周医生仔细检查了苏倾城的伤口和手臂,又量了血压和脉搏,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伤口处理得非常专业,止血和消毒都做得很好,比我临时处理的效果都好。苏总的脉搏和血压也都正常,按理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
“但是什么?”周深追问。
“苏总这一个月来一直在说疲劳,我查不出原因。”周医生皱着眉头,“按理说这个年纪的女性,不应该有这种程度的疲劳感。我怀疑苏总的身体可能存在一些我还没查出来的问题,建议回城后***全面的体检。”
周深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林北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目光在周深身上停了一下,然后又移开了。
这个叫周深的男人,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微妙的……违和感。就像一道菜,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但吃起来总觉得少了点什么,或者多了点什么。
“这个人是谁?”周深忽然注意到了林北,目光在他的破布包和草鞋上扫过,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是他救了我。”苏倾城说,指了指林北,“我出车祸的时候,他正好路过。”
周深的表情缓和了一些,朝林北伸出手:“谢谢你救了倾城。我是周深,倾城的未婚夫。请问怎么称呼?”
林北握了握他的手,掌心粗糙,是练武之人的手。但周深的手保养得很好,光滑得像绸缎,没有茧子,也没有伤疤。
“林北。”
“林北兄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才好。”周深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张名片递过来,“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林北接过名片看了看——天盛集团副总裁,周深。
他把名片收好,没有说话。
“我们得赶紧回城。”周深转向苏倾城,“你的伤需要进一步检查,而且下午还有个董事会,你不能缺席。”
苏倾城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周深伸手去扶她,苏倾城下意识地避了一下,自己站了起来。这个细微的动作,在场的其他人可能没注意到,但林北注意到了。
苏倾城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林北。
“你也一起来。”她说。
周深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对,林北兄弟也一起来吧,我们好好感谢你。”
林北想了想,点了点头。他的包里还装着借条,上面写的七个人里,至少有两个在城市里。既然苏倾城主动邀请,他没理由拒绝。
直升机起飞的时候,林北坐在后排,手里紧紧抓着安全带,脸上的表情像是便秘了一样。
他没有恐高症,但他从小在山上长大,习惯了脚踏实地的感觉。现在整个人悬在半空中,地面上的房子越变越小,最后变成了火柴盒,这种感觉让他的胃有点不太舒服。
苏倾城坐在他对面,注意到了他的表情,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第一次坐直升机?”她问。
“第一次***。”林北老实回答,“什么飞机都是第一次。”
周深在前排回过头来,笑着说:“林北兄弟是从哪里来的?看你的打扮,像是从偏远山区来的。”
“苍梧山。”林北说。
周深想了想:“苍梧山?没听说过。在哪个省?”
“不在省里。”林北说,“在山里。”
周深笑了笑,没再追问。在他看来,这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山里孩子,救了苏倾城纯属运气好。这种人,给点钱打发走就行了。
直升机飞了大约四十分钟,林北透过窗户看到下面出现了一片巨大的城市。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道路像棋盘一样纵横交错,汽车像蚂蚁一样在道路上移动。这是林北从未见过的景象,课本上的描述和照片都无法还原这种视觉冲击。他不自觉地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睛瞪得大大的。
苏倾城看着他的样子,嘴角又翘了一下。
直升机降落在市中心一栋摩天大楼的楼顶,停机坪上画着一个巨大的“S”标志。楼顶上站着两排人,清一色的黑色西装,神情肃穆。
舱门打开的瞬间,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冲了过来,脸上带着焦急和愤怒:“倾城姐!你没事吧?我听说了车祸的事,吓死我了!”
“小玉,我没事。”苏倾城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这是林北,救了我的人。林北,这是我的助理,苏小玉。”
苏小玉转头看向林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神里的感激逐渐被疑惑取代。草鞋?破布包?这是哪里来的野人?
但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救了倾城姐。”
一行人从楼顶的专用电梯下楼。电梯里的陈设堪比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间,真皮座椅,水晶吊灯,墙壁上挂着一幅油画。林北站在电梯里,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决定抱着他的破布包,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电梯门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数百个工位上坐满了人,键盘敲击声和电话铃声此起彼伏。众人看到苏倾城额头上的伤口,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苏倾城面无表情地穿过办公区,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自动让开一条路。
林北跟在后面,感受着四周投来的各种目光。这些目光里有好奇,有打量,有审视,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他忽然觉得,城里人的生活,比山上复杂多了。
苏倾城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是深色的实木门,上面挂着一块铜牌——“董事长办公室”。苏小玉推开门,林北跟着走了进去,然后愣住了。
这间办公室比他住的道观还大。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办公桌是一整块胡桃木制成的,桌上摆着三台电脑显示器,还有一些文件和一束鲜花。
鲜花是红玫瑰,开得正艳。
苏倾城看了一眼那束玫瑰,面无表情地对苏小玉说:“把这束花扔了。”
苏小玉愣了一下,但还是照做了。
周深跟在后面,看到苏倾城让人扔掉玫瑰,脸上的微笑没有丝毫变化。
“倾城,你先休息,我去楼下看看董事会准备的资料。”周深温和地说,“下午三点的会,你别忘了。”
苏倾城点头:“好。”
周深转身离开,经过林北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亲切:“林北兄弟,晚上我做东,请你吃个饭。”
林北礼貌地笑了笑。
周深走后,苏倾城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苏小玉端来一杯温水放在她面前,然后转向林北,语气客气但疏离:“林北先生,感谢你救了倾城姐。你看你需要什么报酬?钱还是……”
“他说我中了毒。”苏倾城忽然睁开眼,打断了她。
苏小玉愣住了:“什么?”
“百日醉,一种慢性毒药。”苏倾城平静地说,“中毒两个月了,再晚一个月就没救了。”
苏小玉的脸刷地白了,嘴唇哆嗦着:“这……这怎么可能?谁会对倾城姐下毒?”
“这正是我要查的。”苏倾城看向林北,“你确定七天能治好?”
林北从包里拿出借条,抽出一张,放在桌上。
“能治好。”他说,“但我也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苏倾城低头看了看那张泛黄的纸,瞳孔骤然一缩。
纸上的字迹虽然潦草,但那个签名她太熟悉了。那是她十八岁时,在山顶的道观里,被一个老道士忽悠着签下的“创业启动资金借款协议”。老道士给了她二百两银子——实际上是两万块钱,说这是启动资金,等她发达了再还。
她当时以为遇到了疯子,但后来才发现,那个老道士教她的东西,远比两万块钱值钱一万倍。
“苍梧子道长……”苏倾城喃喃道,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你是他什么人?”
林北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地说:“苍梧子是我师傅。他三天前去世了,临终前让我下山来找他的七个弟子——也就是我的七位师姐——收债。你欠我师傅二百两银子,加上十八年的利息,一共是……”
他在心里飞速算了一笔账。师傅说年息一分,但没说是单利还是复利。如果按复利算的话……
“三千二百两。”林北报出一个数字。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苏小玉张大了嘴巴,看看林北,又看看苏倾城,感觉自己像是穿越到了古装剧里。什么银子?什么利息?什么师姐师弟?这是什么跟什么?
苏倾城盯着林北看了五秒钟,忽然笑了。
这是林北见到她之后,她第一次笑。不是礼貌性的微笑,不是应酬式的假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发自内心的笑。
她的笑容很好看,像是冰雪初融时渗出的第一缕阳光。
“所以,你是来讨债的?”苏倾城问。
“是的。”林北点头,“不过你中了毒,我可以先帮你解毒,你好了之后再把钱还我。”
苏倾城笑得更深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刷写了几笔,撕下来递给林北。
林北接过来一看,是一张支票,上面写着一串数字——5,000,000。
“五百万?”林北数了数零,抬头看着苏倾城,“这是……”
“***。”苏倾城说,“按现在的银价,三千二百两银子大概值四百万。我给你五百万,多出来的一百万,算是你救我的谢礼。”
林北拿着那张支票,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师傅临死前手里还握着酒壶,想起道观里漏雨的屋顶,想起师傅冬天咳嗽时舍不得买药的样子。那些年师父说要还债,说要攒钱,说等他下山了就能过好日子了。
可师傅没能等到这一天。
“好。”林北把支票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债清了。”
苏倾城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出手:“那么,重新认识一下。苏倾城,你的大师姐。师傅一共收了七个弟子,我排第一。”
林北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你早知道师傅会让你来找我?”苏倾城看着他的表情,笑意更浓了,“师傅走之前给我寄过一封信,说他的关门弟子会下山来找我们。让我们七个……好好照顾你。”
林北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所以,”苏倾城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慈爱得像一个长辈,“小师弟,欢迎来到城市。接下来的日子,师姐会好好照顾你的。”
林北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放借条的位置,又看了看苏倾城那张笑靥如花的脸。
忽然间,他觉得那五百万,可能没那么好拿。
(第二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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