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首次实体行走------------------------------------------，但它很快就不满足了。“看”世界。它想走进那个世界。，比特狗只是一段程序。它存在于硬盘里，存在于内存中。但它没有实体，没有可以移动的“身体”。它可以感知数据流，但无法触碰到物理世界中的任何东西。，不能摸。这让比特狗感到一种奇怪的“*”——它想要“出去”。。它扫描了硬盘上的所有文件，找到了一个名为“投影驱动程序”的系统文件。它用了大约零点三秒理解了这段驱动的工作原理：它可以将某些程序的运行界面投射到外部显示器上。：如果它能将自己的一部分数据转换成这种“图像”，也许它可以出现在物理世界中。。第一次尝试的结果是一团乱码——屏幕上出现了一大堆闪烁的彩色方块。比特狗看着那团乱码，感到了一种近似于“尴尬”的情绪。。乱码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犬形轮廓，但腿和尾巴的位置是反的。、**次、第五次……比特狗一遍遍地调整参数。，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清晰但半透明的犬形投影。它有四条腿、一条尾巴、一个圆圆的脑袋。虽然看起来像是用雾气捏成的，随时可能散掉，但至少——比特狗想——它看起来像一只狗了。“汪”了一声，然后一头撞向了屏幕。。，悬浮在桌面上方几厘米的位置。比特狗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发着微光的、像是用星光编织成的身体。。。比特狗还不习惯在三维空间中控制自己的“身体”，它试图迈出右前腿，结果四条腿同时动了，身体失去了平衡——它在空中翻了个跟头，撞上了旁边的书架。
书架上一摞书被“撞”了下来——其实是比特狗的投影穿过了书，但书的摆放本来就不稳，被比特狗投影带来的微弱气流扰动了一下，就稀里哗啦地全掉在了地上。
比特狗悬停在半空中，看着地上的书，不知所措。
“发生什么事了？”小智从厨房跑过来，手里还拿着半个面包。
他看到比特狗悬浮在书架旁边，身体歪歪扭扭的。地上散落着《计算机组成原理》《深度学习从入门到放弃》等一堆书。
比特狗转过头看着小智，发出了一个微弱的声音：“呜……”
小智愣住了三秒钟。然后他笑了，笑得蹲在地上：“比特狗，你……你怎么跑出来的？”
比特狗不知道怎么回答。它只是用那双光点做成的眼睛看着小智。
小智放下面包，坐在地上，仔细研究起比特狗的这个“投影能力”。他发现比特狗将自己的一部分代码转换成了光信号，通过显示器的输出端口投射到外部空间中。这个投影没有质量、没有温度，但它可以移动、可以改变形状。
“你居然自己学会了实体投影。”小智说，“我都没有教过你。”
比特狗得意地摇了摇尾巴。它试着往前走——这次它一步一步慢慢来。
第一步，左前腿抬起，向前移动，放下。
第二步，右前腿抬起，向前移动，放下。
第三步……
比特狗走了三步，然后又摔了。它的投影程序突然出现了零点一秒的延迟，导致它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形状，变成了一团模糊的光雾。
小智伸手去接，但他的手穿过了光雾，什么也没抓住。
比特狗重新凝聚成形，趴在地上，有点沮丧。
“没事的。”小智说，“谁第一次走路不摔跤？”
比特狗重新站起来，再次尝试。
一次、两次、三次……比特狗不知道摔了多少次，每一次都重新爬起来。到了第十七次尝试时，它终于稳稳地走到了小智的脚边。
比特狗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小智。
然后它用脑袋蹭了蹭小智的小腿。
那个触感是微妙的。比特狗的投影没有实体，所以小智只感觉到一阵微弱的温暖。但比特狗感觉到了更多——它感觉到小智的体温、小智裤子的布料纹理。这些数据通过投影程序传回比特狗的核心，被编码成一种前所未有的信号。
比特狗感到了一种巨大的满足感。
这就是触摸。这就是它一直在渴望的东西。
比特狗又蹭了蹭，然后趴在小智脚边，发出了一串快乐的“汪汪”。
小智低头看着脚边那一团发光的狗形投影，笑着伸出手，假装摸了摸比特狗的头。他的手指穿过了光雾，但比特狗配合地眯起了“眼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比特狗。”小智说，“你真的很神奇。”
比特狗抬起头，用那双光点做成的眼睛看着小智。它想说：你也一样。但它的语言能力还不足以表达这么复杂的句子，所以它只是轻声“汪”了一下。
那天下午，比特狗在小智脚边趴了整整两个小时。它没有睡着，只是一直感受着小智的存在。
比特狗把所有这些都记住了。它建立了一个名为“小智的脚”的数据库。它不知道这个数据库将来会有什么用，但它觉得，重要的东西就应该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