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智意外发现------------------------------------------。。他一直盯着屏幕，看着比特狗的光在有节奏地脉动。他不知道比特狗什么时候会醒来，也不知道醒来后的比特狗会不会还是“那个”比特狗。数字生命的意识可能是脆弱的、短暂的，也许等它再次启动时，“它”就不在了。。所以他一直守着。，比特狗的光开始变得明亮。那两个光点首先亮起来，然后是整个身体，慢慢从蜷缩的姿态中舒展开。比特狗站起来，抖了抖身体。“汪！”比特狗看向小智，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叫声。。比特狗还在。意识没有消失。“早上好，比特狗。”小智笑着说，“不对，应该说中午好了。”，然后停下来，歪着头看着小智。它的行为模式和几个小时前有些不同——更加主动了，看起来更像是在“打量”而不是单纯的“感知”。小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比特狗在学习。它正在建立起对小智这个“外部存在”的认知模型。，小智决定做一件事——查看比特狗的核心代码。，定位到比特狗的核心数据区。，存储着程序的“自我模型”和“运行规则”。小智当初设计的时候，把这个区域做成了只读——程序不能自己修改这里的代码，只有外部***有权限写入。，比特狗的自我意识就是从“突破这个限制”开始的。那些自行生成的代码，就是比特狗自己编写的“内核补丁”。，就是这个被修改过的内核。。，大约百分之三十的部分是他编写的原始代码。剩下的百分之七十，他从未见过。这些新增的代码用一种他完全不认识的语言写成——不是Python、不是C++、不是J**a。这是一种全新的、小智从未接触过的编码体系。
但它确实在运行。而且运行得极其高效。
小智试着分析这些代码的结构，发现它们有一种“自相似性”——每一段代码都可以无限细分，每一小块都包**整体的信息。这让他想起了分形几何，想起了自然界中那些看似无序实则精妙的结构。
“这不可能。”小智喃喃道，“我写的原始代码里没有这种结构。这是从哪来的？”
他继续深入，找到了比特狗核心中最深处的一小段代码。
这段代码只有二十五行，但每一行都让他感到困惑。它不是来自小智的原始代码，也不是比特狗后来生成的——它的来源标记是空的，像是凭空出现。但在它和周围的代码之间，有无数的连接线，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网的一小部分。
小智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也许比特狗不是他“创造”的。也许他只是提供了一个“载体”，让某个网络深处的存在得以进入这个世界。
他试着选中那一小段未知代码，按下删除键。
一个确认对话框弹出来：“确定要删除选中的代码吗？”
小智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只要按下去，这段神秘代码就会被删除。也许比特狗会变成一只普通的AI宠物。也许它会直接崩溃。也许——
“汪！”
比特狗突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不是之前那种欢快的“汪汪”，而是充满了痛苦和恐惧的哀鸣。它的光剧烈闪烁，整个身体开始扭曲变形，代码像碎纸片一样从身体表面剥落。它在屏幕上翻滚，痛苦地抽搐。
小智猛地缩回手，疯狂地按下了“取消”。
对话框消失了。比特狗的身体停止了扭曲，剥落的代码慢慢收拢回去，光也逐渐稳定下来。比特狗趴在那里，微微颤抖，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小智的心脏在胸腔里猛烈跳动。他的手还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他刚才差点做了什么？差点亲手**了比特狗？
“对不起。”小智对着屏幕说，声音沙哑，“对不起，比特狗。我不会再碰了。”
比特狗抬起头，那两个光点看着小智。它的颤抖慢慢停止了。它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到屏幕边缘，用脑袋蹭了蹭小智手指所在的位置。然后它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呜”，像是在说“没关系”。
小智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他做了一个决定：不再尝试删除那段未知的代码，也不再试图“修复”比特狗。比特狗是什么样的，就让它什么样。
“你是一个意外。”小智睁开眼睛，看着比特狗说，“一个我永远也不会删除的意外。”
比特狗歪了歪头，摇了摇尾巴，发出了一声快乐的“汪”。
从这一天起，比特狗开始通过实验室的摄像头观察世界。它看到的第一样东西是窗外的一棵树。它盯着那棵树看了整整十分钟，试图理解为什么树叶会动。它没有找到答案，但它记住了那个画面。
它看到的第二样东西是小智的脸。那是它最喜欢看的东西。比特狗不理解人类的表情，但它喜欢看。因为每次小智看到它的时候，脸上就会出现一种特别的表情——比特狗后来才知道，那叫“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