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天赋------------------------------------------，CK基本每天放学都会骑着那台M+到处乱晃。。，从祠堂边绕到士多店门口，再从小巷口拐出去。。。，反应也不算猛，车壳边角还有些晒旧的痕迹。，CK越骑越顺手。。。，已经等了很久。⸻。。，把整条校道都照成了橘红色。几个住宿生蹲在便利店门口吃关东煮，塑料碗冒着热气；也有人骑着小**从人群边上慢慢挤过去，喇叭按得很吵。+停在校门口树下。
他低头玩手机，书包挂在脚边，车头朝着国道方向。
没多久，远处传来一阵很尖的电机声。
“唰——”
一台黑色E80C MK2从国道方向过来，车身压过路口那道减速带，轻轻跳了一下，最后停在校门口边上。
黄总摘下头盔，满头汗。
“等很久了？”
CK没抬头。
“刚到。”
黄总把车撑好，甩了甩手。
“走啊。”
CK看了他车一眼。
“你后减是不是又调了？”
黄总动作顿了一下。
“听得出来？”
“嗯。”
“顶。”
黄总低头笑了。
“你真有点东西。”
CK没接话，只是把手机塞进口袋，跨上M+。
“走不走。”
“走啊。”
⸻
学校后山离得不远。
严格来说，那地方根本不算什么正式山路。
三公里不到，弯也不深，平时晚一点，经常有学生骑小**上去兜风，也有人停在护栏边喝饮料吹水。
但对那时候的CK来说，已经够新鲜了。
太阳慢慢往下沉。
风顺着山边吹下来，带着树叶的味道。
黄总骑在前面。
CK跟在后面。
一路上，E80C的高转电机声在前面拉长，M+则安安静静贴在后面，像一只旧一点的小动物，没什么脾气，但很听手。
进山之后，人慢慢少了。
护栏外全是树。
风一吹，树叶哗啦啦响。
黄总把车停在路边，摘下头盔，拿起水喝了一口。
“试一段？”
CK看了眼前面的路。
“怎么试？”
“别乱来就行。”
黄总靠着护栏笑了一下。
“这路短，你随便跑一圈，熟悉下车。”
CK点头。
“哦。”
下一秒，M+轻轻往前窜了出去。
⸻
黄总原本还一脸轻松。
可看着看着，他的表情慢慢变了。
CK不像第一次跑这种路。
更不像刚买车没多久的人。
他动作不大。
没有那些学生仔故意压得很夸张的姿势，也没有乱晃、乱抢、乱拧。
但车走出来的线很顺。
顺得有点离谱。
有些人骑车，是人在硬推着车走。
CK更像是跟着车一起滑过去。
他会提前收一点，也会在车身稳定后再慢慢放出去。
动作很轻。
轻得像没用力。
黄总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
他忽然发现，CK不是胆大。
这人是在感觉车。
哪里该慢，哪里该稳，哪里车身开始浮，哪里路面不太舒服，他好像第一次经过就已经在记。
不是那种老手的熟。
是某种很新的、很干净的直觉。
像风从前面吹过来，他能听出来。
黄总看了半天，低声骂了一句。
“扑街。”
⸻
山里的风越来越大。
树叶被吹得一直响。
CK从最后一段路回来时，M+轻轻晃了一下，又很快稳住，最后停在路边。
车不快。
但他眼睛很亮。
像刚刚才第一次真正醒过来。
他摘下头盔，额头全是汗。
黄总慢悠悠骑上来，车刚停稳，第一句话就是：
“你以前真没玩过？”
CK摇头。
“没。”
“真的假的。”
“骗你干嘛。”
黄总盯着他看了半天。
最后低头笑了。
“扑街。”
CK没听懂。
“什么？”
“你这种人最烦。”
“哪种？”
黄总把水瓶丢回尾箱。
“有天赋的人。”
风从山下慢慢吹上来。
远处能看到Z镇国道的灯一点一点亮起。
CK没说话。
他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刚才那段路。
那条路其实很短。
短到认真算起来，根本不够别人吹半天。
可CK第一次觉得，原来一台车可以不只是从学校到家，也不只是去便利店买第二份半价。
它可以带人从一条熟悉的路里，跑出一点以前没见过的东西。
黄总靠着护栏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你家楼下那个空仓库还能用不？”
CK愣了一下。
“能啊。”
“有电没？”
“有。”
“行。”
黄总直接戴回头盔，发动E80。
“走。”
CK问：
“干嘛？”
黄总头也不回。
“放东西。”
⸻
W村晚上比白**静很多。
只有国道那边偶尔传来大货车的声音，低低地滚过去。
CK把M+骑进巷子时，几个坐在士多店门口吹水的阿叔回头看了两眼。
“新买车啊？”
CK嗯了一声。
黄总在后面笑。
“你现在像那些村口鬼火仔。”
CK没理他。
车停好后，他掏钥匙打开楼下那个空仓库。
卷闸门“嘎吱——”一声慢慢拉起来。
里面很空。
角落堆着一些旧纸箱，还有小时候没丢掉的杂物。空气里一股灰尘味，很明显很久没人认真收拾过。
黄总却跟回家一样。
转身就从E80尾箱开始搬东西。
卡钳。
避震。
旧轮*。
一箱一箱往里面塞。
CK站旁边看了半天。
“你到底有多少东西？”
黄总头也不抬。
“男人的快乐。”
“……”
CK蹲下来，摸了摸一个旧*rem*o卡钳。
“这个还能用？”
“能。”
“那为什么不用？”
黄总继续整理东西。
“因为我有新的。”
空气安静两秒。
CK点点头。
“有钱真好。”
黄总一下笑出声。
“顶你。”
他把一箱零件推到墙边，又回头看CK。
“你讲话怎么老是一副很认真的样子？”
CK想了想。
“因为是真的。”
黄总笑得更大声。
仓库角落的小风扇**上电，慢悠悠转起来，吹起一点灰。
晚风顺着巷口灌进来，卷闸门边缘轻轻响了一下。
CK那台旧M+停在门口，车壳还沾着一点山路上的灰。
黄总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去，拍了拍手。
“以后这里可以放东西。”
CK看着这个空仓库。
“放你的东西？”
黄总：“先放我的。”
“以后呢？”
黄总看了他一眼。
“以后再说。”
CK没再问。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
很多年后，这个地方会亮着灯。
会有风扇声、工具声、骂人声、吹水声。
会有白色劲战停在门口。
也会有人在这里一遍遍检查车架、锁、线和螺丝。
但那一晚，仓库里还只有灰尘、旧零件，还有一台刚买没多久的M+。
风从巷口吹进来。
CK站在卷闸门边，看着黄总把东西摆好。
忽然觉得，这个地方好像真的可以留下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