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接吗？”
我停了一下。
有一个老院子，三年没住人。
院里的桂花树，不知道还活着没有。
我说。
“有人。”
手机又响。
这次是女儿发来的。
“你走可以，把家里钥匙和我家的***还回来。”
“别以为你闹离家出走，我就会低头。”
“明天我婆婆寿宴，你要是不回来道歉，以后别想见甜甜。”
我低头看了很久。
甜甜才三岁，睡觉总要抓着我的袖子。
她会奶声奶气喊外婆，会把吃剩的半块饼干塞给我，说给外婆留。
我把手机按灭。
列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没有回头。
我回到云水镇时，天刚蒙蒙亮。
老院子门口落了厚厚一层枯叶，锁头上全是锈。
我从布包夹层摸出钥匙，试了三次才打开。
院里那棵桂花树还活着，枝条光秃秃的，树下有个破木凳，是我丈夫生前做的。
我把包放在桌上，刚烧了一壶水，门外就有人喊。
“桂枝，是你回来了吗？”
我推门，隔壁刘婶探着头。
她手里还拿着一把青菜，见我站在院里，立刻把菜塞到怀里。
“哎哟，真是你！你不是在城里享福吗？怎么瘦成这样？”
我笑了笑。
“回来住几天。”
刘婶打量我身上的旧棉袄，嘴快得很。
“住几天？你女儿肯放人？她不是说接你去大城市住电梯房，天天给你买补品？”
我没答。
她压低声音。
“前阵子她还在亲戚群里说你在她家过得好，天天嫌城里菜不新鲜。”
我提着水壶进屋。
“刘婶，借我一点米，回头还你。”
刘婶脸色变了，拽着我的袖子往屋里看。
“你连米都没有？”
我摇头。
“没来得及买。”
她把青菜放到我灶台上，转身就走。
“等着，我给你拿。”
她刚走，女儿的视频电话打来。
我接了。
屏幕里，她穿着精致的白毛衣，身后是周凯家的客厅。
茶几上摆着礼盒，婆婆坐在沙发正中，戴着金项链。
女儿第一句话不是问我到没到。
“妈，你赶紧回来，今天中午我婆婆寿宴，你不来谁做饭？”
我把水倒进锅里。
“你们不是订了酒店？”
“酒店的菜我婆婆吃不惯。她就爱吃你做的八宝鸭。”
婆婆在旁边哼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