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甜甜尿裤子，她坐沙发上装听不见。”
“我上班那么累，回家还要给她收拾烂摊子，我欠她的吗？”
我盯着屏幕，胸口一阵闷。
她刚怀孕那年，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婆婆不愿意来伺候月子，说周凯工作忙，说自己没人疼。
我关了老家的小裁缝铺，坐一夜硬座赶来。
刚开始她确实每个月给我一千生活费，可那点钱连甜甜的奶粉都不够。
我把自己的退休钱贴进去，白天带孩子，晚上接缝补活。
她说我闲不住。
她说我给她丢脸。
她说我装可怜。
群里又有人发话。
“嫂子，年轻人现在压力大，你能帮就帮，别动不动闹脾气。”
“雨晴给你住大房子，你还不知足？”
“老人就怕拎不清，别把孩子小家搅散了。”
我一个字一个字看过去。
没人问我为什么大冷天在外面。
没人问我有没有地方去。
我把手机放进布包，刚准备关机，周凯发来语音。
我点开，他的声音带着不耐烦。
“妈，差不多行了。你要是真回老家，甜甜谁看？”
“明天雨晴公司有个大项目，她不能请假。”
“你现在回来，我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按住语音键，声音平得自己都意外。
“周凯，门口那两袋衣服是甜甜明天穿的，里面那件粉色外套还没干，别给她穿。”
“粥米在第二层柜子，甜甜早上不能吃凉的。”
“还有，我不回去了。”
那边过了十几秒才回。
“妈，别赌气。雨晴就是嘴硬，她心里还是孝顺的。”
我笑了一声。
候车厅里有个清洁阿姨推着车经过，听见我笑，回头看了看。
我说。
“孝顺到把我锁门外？”
周凯没声音了。
女儿抢过手机。
“你有完没完？我都说了是罚你，又不是不要你。”
“你一个老**，大晚上跑出去，万一出事，是不是还要怪我？”
“你赶紧回来，明早给甜甜蒸蛋。我警告你，别耽误我工作。”
我看着检票口亮起的提示，提起包。
“我在车站。”
女儿尖叫。
“你真要走？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把电话挂了。
检票员接过我的***，看了我一眼。
“阿姨，去云水镇？”
“嗯。”
“这班车夜里到，您家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