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站一会儿吧，等她气消了。”
我看着手里那袋衣服，突然想起下午女儿还给我发消息。
她说婆婆下周过寿，要买一件羊绒披肩，让我先拿三千块出来。
我为了凑钱，才多接了几件活。
这三千块，在她嘴里是我应该给的孝心。
这两袋洗好的衣服，在她眼里是我丢人的证据。
一个小时过去，门没开。
两个小时过去，屋里电视声笑得热闹。
我把衣服放在门口，从布包里摸出***和***。
卡里只剩一万二，是我攒了十几年的最后一点底。
我没再拍门，扶着墙下楼。
小区门口的保安老秦看见我，忙从岗亭出来。
“林姨，这么晚了去哪儿？你脸色不好。”
我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去车站。”
“雨晴知道吗？”
“她知道我在门外。”
老秦愣了愣，转身要拿电话。
“我给她打一个。”
我按住他的手。
“别打了。她嫌我吵。”
老秦嘴唇动了几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杯热水递给我。
“您先喝一口。”
我没接稳，热水洒在手背上，烫得我清醒了些。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看着窗外一排排亮着灯的楼。
“去南站，买最早一班回云水镇的票。”
从今往后，这个妈，我不往她跟前凑了。
这场说是享福的苦日子，我也不要了。
车开到半路，手机响了。
女儿连打三通，我没接。
她发来一串消息。
“妈，你跑哪去了？”
“你能不能别作？罚站都站不好？”
“甜甜明早谁带？你是不是故意折腾我？”
手机又亮起来时，我已经坐在候车厅最角落。
女儿把消息发进了亲戚群。
“我妈真是越来越不懂事。”
“今天故意穿得像收破烂的，在我同事面前喊我，害我丢尽脸。”
“我说她两句，她就跑了。大晚上我和周凯还得找她，甜甜都被吓哭了。”
我看着那些字，手背上被烫红的地方一跳一跳地疼。
群里先是安静，接着二姑发了句。
“桂枝不是那样的人吧，她这辈子就围着你转。”
女儿很快回。
“二姑，你们都被她骗了。她每个月拿我给的生活费，还偷偷把钱拿去给外人缝衣服，家里菜都舍不得买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