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问：“带我去给你撑场面？”
“你是顾**。”
他回头看我。
“别让我难堪。”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青痕。
“顾承砚，我也有一句话送你。”
他不耐烦地皱眉。
我说：“别后悔。”
他像听见了笑话。
“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惯得太不知天高地厚。”
顾老爷子的寿宴办在顾家老宅。
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红木厅里摆着几十桌，菜香和香水味混在一起，闷得人头疼。
我穿了一身素白旗袍进门。
顾承砚站在主桌旁，身边却不是空位。
昨晚电话里那个小姑娘坐在他旁边，穿着粉色短裙，脸色苍白，手腕上还缠着纱布。
她看见我，像受惊的小兔子，往顾承砚身后躲。
“承砚哥哥，她怎么也来了？”
顾承砚拍了拍她的手背。
“她是我**。”
小姑娘咬着唇。
“可我怕。”
顾老夫人把茶盏往桌上一放。
“怕什么？一个乡下来的绣娘，还能吃了你？”
周围几位**停了筷。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一桌人的脸。
顾承砚走过来，低声说：
“别在爷爷寿宴上闹。”
“那你让她坐主桌？”
“映雪刚没了孩子，身体差。”
“我也差点被你掐死。”
他眼皮跳了一下，立刻压低声音。
“沈瓷。”
粉裙小姑娘扶着桌子站起来，眼泪说来就来。
“姐姐，你不要怪承砚哥哥。”
“是我不好，我不该怀他的孩子。”
“可孩子已经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顾老夫人立刻心疼地扶住她。
“温映雪，你坐下。”
她转头看我。
“沈瓷，映雪年轻不懂事，你一个正室，连这点肚量都没有？”
我问：“她怀我丈夫的孩子，倒成了我没肚量？”
顾老夫人脸色沉下去。
“男人在外面有点事算什么？顾家少不了你吃穿。”
旁边一个穿珠光缎面的**笑了。
“沈小姐，嫁进顾家半年，规矩还没学会啊？”
另一个接话。
“她哪里懂规矩？听说以前给人缝旗袍的。”
“能坐这里，已经是顾总抬举她。”
温映雪低头抹泪，声音软软的。
“姐姐要是心里不舒服，我可以给你敬茶赔罪。”
她端起一杯滚烫的茶，走到我面前。
手腕一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