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九点四十三分，你驾驶车牌号为京A三七九二六的黑色轿车，在高架下匝道处与一辆电动车发生碰撞。经现场检测，你血液中的酒精含量为零。但你丈夫陈浩先生的证词显示，你在晚餐时饮用了红酒。"
"你放屁！是我开的车！我喝了一瓶白酒！那个方向盘上本来是我的指纹！"
陈浩越说越激动，护士不得不又按住他一次。
他低头看见自己胸口的弧度，愣了两秒。
然后抬起手，看着那双细白的手指，看着手腕上我常年戴着的红绳。
他终于意识到了。
"我的身体呢？陈浩的身体在哪？"
**显然没兴趣回答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嫌疑人的胡话。
"你丈夫正在外面等你，笔录做完之后可以见面。"
陈浩猛地安静下来。
他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嘴巴张了几次又闭上。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盘算。
如果真的互换了，那此刻坐在他身体里的人就是我苏念。
他要让"陈浩"来替他说清楚，他不是苏念，他是陈浩。
可问题是，凭什么？
我为什么要替他说清楚？
我就站在急诊室门口的玻璃窗外面，看着他慢慢想明白这件事。
看着他的脸从焦躁变成恐惧。
笔录做了将近一个小时。
陈浩从头到尾都在喊"我是陈浩"，**从头到尾都在记录"当事人苏念情绪极不稳定，疑似受到惊吓，精神状况有待评估"。
最后一个问题。
"苏念女士，你是否承认自己是当时的驾驶人？"
陈浩死死咬着嘴唇。
他当然不能承认。
承认了就是认罪。
可他否认的方式是"我不是苏念我是陈浩"，在所有人听来就等于精神失常。
他被困住了。
困在我的身体里，困在他自己设下的局里。
笔录结束后，我被允许进去探望。
他看见我的那一刻，眼睛瞪得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苏念！"
他压低声音，用我的嗓子发出嘶哑的气声。
"你赶紧想办法把我们换回来！然后告诉他们是我开的车！"
"你帮我扛一下，最多判个缓刑，到时候我花钱请律师保你。"
"这个升职机会我等了三年了，你别在这个时候给我添乱。"
就算灵魂换了，陈浩还是陈浩。
他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