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桶金------------------------------------------。，叶长青在三号灵田已经待了一个月。，他的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的仪器：白天翻地、除草、施肥，晚上钻进空间种田、修炼、研究《灵植初解》。空间里的灵药长势喜人，回灵草已经收了第一茬，养脉花也快开花了。——灵石不够用。，否则就会停止扩张，枯井里的灵液也不再增加。他手里那点家底，根本经不起这么消耗。“得想办法多赚点灵石。”叶长青盘腿坐在空间里，盯着面前那几株回灵草，脑子飞快地转着。，能快速回复灵气，是散修们居家旅行的必备品。坊市里的价格很透明：一株下品回灵草卖五文钱，中品卖二十文，上品能卖到五十文。，品相极好，至少是中上品。如果用灵液浇灌，甚至能长出极品。“但不能卖极品。”他摇了摇头，“太扎眼了。”。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那人给他的感觉很不舒服——像是被一头猛兽盯上了。“低调，一定要低调。”，先卖中品回灵草，试探一下市场。如果能找到稳定的**渠道，再慢慢增加出货量。，叶长青又去了一趟坊市。，他没有在路边摆摊，而是直接去了坊市里最大的灵药铺——“百草堂”。，背后是柳家的生意。叶长青选择这里，是因为大店铺信誉好，不会像小摊贩那样刨根问底。
“客官，需要点什么？”柜台后的伙计笑脸相迎。
“我想卖点灵药。”叶长青从布袋里掏出十株回灵草，整整齐齐地摆在柜台上。
伙计拿起一株看了看，眼睛微微一亮：“中品回灵草，成色不错。十株的话，给您一百八十文，如何？”
一株十八文，比市场价略低，但在可接受范围内。
“成交。”叶长青没有讨价还价。
伙计麻利地数了一百八十文铜钱，用红绳串好，递给他。
叶长青接过钱，没有急着走，而是在铺子里转了一圈。他的目光落在货架上的灵药种子上，心里盘算着。
“有灵田种子吗？”他问。
伙计一愣：“灵田种子？客官说的是灵田专用的那种？”
“对。就是能改善土质的。”
伙计摇了摇头：“那种东西可不多见，我们这儿没有。您要是想要，得去大城市碰碰运气。”
叶长青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出了百草堂，又在坊市里逛了逛，用一百文买了一包低阶灵药种子——这回是稍微好一点的品种：凝露草和止血花。又花了五十文，买了一个最便宜的丹炉——说是丹炉，其实就是一个巴掌大的陶罐，只能炼最简单的药液。
剩下的三十文，他买了一些干粮和盐巴。
回到三号灵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老周头不在，竹椅上放着一张纸条，歪歪斜斜地写着几个字：“去镇上喝酒，别等我。”
叶长青笑了笑，把东西放好，闪身进入空间。
接下来的半个月，叶长青的生活更加忙碌了。
白天翻地的间隙，他开始尝试炼丹——准确地说，是炼药液。
回灵草最常见的用法就是熬成药液，直接服用。虽然效果不如真正的丹药，但胜在简单，不需要复杂的炼丹手法。
叶长青把回灵草洗净、切碎，放进陶罐里，加水，用小火慢慢熬。空间里的灵气浓郁，连带着火候都比外界好控制。
第一次熬出来的药液黑乎乎、黏糊糊的，闻起来有一股焦糊味。他捏着鼻子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苦得要命，而且灵气驳杂，喝下去肚子直翻腾。
“失败了。”叶长青把药液倒掉，重新来。
第二次，他控制火候，不再用猛火，而是文火慢炖。熬了整整两个时辰，药液变成了淡绿色，清亮透明，散发着一股清香。
他尝了一口——入口微苦，回甘，灵气温和，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洋洋的。
“成了。”
叶长青把药液装进一个小瓷瓶里，贴上标签：“回灵液，中品。”
一株中品回灵草能熬出三份回灵液，每份的药效相当于半枚下品灵石。坊市里的售价是十文钱一份。
十株回灵草，熬出三十份回灵液，能卖三百文——比直接卖灵草多赚一百二十文。
“不错。”叶长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他没有急着卖。他打算再攒一批货，一次性出手，减少去坊市的次数。
又过了十天。
空间里的灵药长势越来越好，叶长青的种植技术也越来越熟练。他现在能同时种三四种灵药，错开成熟时间，保证每周都有收获。
凝露草和止血花也种出来了，品相都不错。
他把这些灵药全部熬成药液，分门别类地装好：
回灵液，三十份。
凝露液（解毒用），十份。
止血液，二十份。
加上之前卖灵谷攒下的钱，叶长青现在手头有——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账：
上次卖灵谷：三十文。
卖回灵草：一百八十文。
买种子和丹炉花了一百五十文，买干粮花了三十文，剩下的三十文还在。
加上这次的药液，如果全部卖掉，大约能卖——
回灵液三十份，三百文。
凝露液十份，每份十五文，一百五十文。
止血液二十份，每份八文，一百六十文。
总计：六百一十文。
再加上手头的三十文，一共六百四十文。
六百四十文，等于六枚下品灵石，外加四十文零钱。
叶长青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来到三号灵田之后，第一次算总账。一个月零十天，从一无所有到六枚灵石——对于叶家的嫡系子弟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对于一个被发配到外围的废灵根，这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字了。
“还不够。”叶长青对自己说。
六枚灵石，听起来不少，但空间每个月要消耗十枚下品灵石才能维持运转。他还有亏空。
“得想办法扩大产量。”
但他很快又否定了这个想法。扩大产量意味着更多灵药流入市场，更容易引起注意。在没有靠山之前，安全是第一位的。
“那就提高品质。”
中品药液卖不上价，但上品就不一样了。一份上品回灵液能卖到三十文，是中品的三倍。如果能种出上品回灵草，熬出上品回灵液……
叶长青看了一眼枯井里那一小洼灵液。
用灵液浇灌的灵药，品质会明显提升。他之前试过一次，用灵液浇灌的回灵草长出来之后，叶片上有一层淡淡的光晕，灵气浓郁得惊人——至少是上品，甚至可能是极品。
“种十株上品回灵草，熬三十份上品回灵液，就能卖九百文。九枚灵石。”
叶长青的眼睛亮了起来。
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
上品灵药，在坊市里是稀罕货。一个炼气一层的废灵根，突然拿出上品灵药，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不能一次卖太多。一次卖三五份，分几次出手。而且不能在同一个地方卖。”
叶长青在心里盘算着，一个计划渐渐成形。
又过了五天。
叶长青用灵液浇灌的十株回灵草成熟了。叶片肥厚，色泽翠绿，叶脉中隐约有光华流转——确实是上品，甚至有一株达到了极品。
他把这些回灵草小心地收割、晾晒、熬制药液。这一次，他格外用心，火候控制得恰到好处。熬出来的药液清澈透明，呈淡金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清香。
上品回灵液，三十份。
叶长青没有急着卖，而是等了三天。
这三天里，他照常去灵田翻地，和老周头聊天，一切如常。
三天后的一个清晨，他跟老周头打了个招呼，说去坊市买点东西，然后背着一个小布袋出发了。
但他没有直接去坊市。
他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条路下山，先去了坊市旁边的一个小镇。那里有一个小集市，偶尔有散修摆摊交易。
叶长青在小集市上转了一圈，找了一个看起来面善的中年散修，用二十文的价格卖了两份上品回灵液。
然后他回到坊市，在百草堂卖了五份中品回灵液和五份止血液，换了一百三十文。
接着他又去了坊市东头的一家小药铺，“济生堂”，卖了五份上品回灵液和五份凝露液，换了两百二十五文。
最后，他在路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摆了一会儿摊，把剩下的三份上品回灵液和十份止血液卖给了一个路过的散修，换了一百七十文。
一天下来，他卖了：
上品回灵液，十份，三百文。
中品回灵液，五份，五十文。
凝露液，五份，七十五文。
止血液，十五份，一百二十文。
总计：五百四十五文。
加上之前手头的四十文，一共五百八十五文。
叶长青把铜钱换成灵石——五枚下品灵石，外加八十五文零钱。
加上空间里还剩的二十份上品回灵液，他现在的总资产大约是——
十五枚下品灵石。
叶长青深吸一口气。
十五枚灵石。
这是他来到三号灵田一个半月攒下的全部家当。不多，但足够空间运转一个半月了。
更重要的是，他验证了自己的商业模式——用灵液浇灌出高品质灵药，熬成药液分散出售，利润是普通灵药的数倍。
“够了。”叶长青对自己说。
他决定暂时收手。
手里的上品回灵液不急着卖，先存着。空间里的灵药也减量种植，只种够自用的量。接下来的时间，他要专心修炼。
修为，才是一切的基础。
回三号灵田的路上，叶长青走在山间小道上，心情难得地轻松。
夕阳西下，苍梧山脉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远处的山峰上，云雾缭绕，隐隐能看到叶家大院的轮廓。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会儿。
“总有一天，”他在心里说，“我会让所有人都知道，废灵根，也能长出参天大树。”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山风吹过，少年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很长。
回到小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周头不在，竹椅上放着一张纸条：“去镇上喝酒，别等我。”
叶长青摇了摇头，闩好门，闪身进入空间。
他把五枚下品灵石放在黑土上，让空间吸收。
和之前一样，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成普通的石头。
空间再次扩大。
这一次，面积从二十平扩展到了将近三十平。边缘的灰色雾气又后退了一大步，露出一**肥沃的黑土。
枯井里的灵液也多了不少，大约有半碗的量。
叶长青站在扩大了的空间里，环顾四周。
三十平的黑土，一半种着灵谷和灵药，一半空着。灰色的天空，古老的石碑，幽深的枯井——
这片小小的空间，就是他的整个世界。
叶长青深吸一口气，盘腿坐下，开始修炼。
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顺着经脉运转，沉入丹田。五行灵根像是五条溪流，各自吸收着对应属性的灵气，又在经脉中交汇融合，形成一个生生不息的循环。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叶长青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空间里的灰色光芒已经暗了下来。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数倍，隐隐有盈满之感。
炼气一层的瓶颈，松动了。
“再修炼几天，应该就能突破了。”叶长青喃喃自语。
他没有急着突破，而是站起身来，走到灵田边，查看灵药的生长情况。
灵谷长势良好，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回灵草和凝露草也抽出了新芽，翠绿欲滴。
那株用灵液浇灌的极品回灵草，叶片上的光华更加浓郁了，隐隐有凝成实质的趋势。
叶长青蹲下来，轻轻摸了摸那片叶子。
温热，柔软，像是摸着一块温玉。
“好东西。”他笑了笑。
他站起身来，走到枯井边，往里看了一眼。
井底，灵液静静地躺着，散发着淡淡的光华。
但在灵液的最深处，叶长青隐约看到了一样东西——
一颗种子。
很小，只有米粒大小，通体金色，沉在灵液的最底部。
叶长青愣住了。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他之前看过很多次枯井，从来没有见过这颗种子。
他伸手想捞，但够不到。井口太小，手臂伸不进去。
“算了。”叶长青收回手，“等灵液再多一些，自然就浮上来了。”
他不知道这颗种子是什么，但他有一种直觉——
这东西，不简单。
——
叶长青出了空间，躺在床上。
月光从破窗纸的缝隙中照进来，洒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却在想着那颗金色的种子。
“万界灵田，诸天为畦……”
他喃喃地念着石碑上的话，渐渐沉入了梦乡。
夜深了。
苍梧山脉沉入寂静。
三号灵田的小屋里，少年安睡着。
空间里，枯井深处的金色种子轻轻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什么。
井底的灵液泛起一圈涟漪，又缓缓平复。
一切如常。
但一切，又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