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一株灵植------------------------------------------。，空间里过去了将近一天半。他反复试验，终于摸清了这片空间的几个基本规律。，空间的时间流速大约是外界的1.2倍。外界一个时辰，空间里过一个时辰零两刻。不算快，但胜在稳定。，空间的灵气浓度是外界的十倍以上，而且灵气会自动向灵植汇聚。这意味着，在这里种东西，不需要额外布置聚灵阵。，空间的灵土品质极高。他从灵田里带了一株最普通的灵谷幼苗进来，种在黑土上，不到两个时辰就长高了一截——这在外界至少需要三天。，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枯井里的灵液每天会自然渗出一点，大约一汤匙的量。不多，但胜在稳定，不需要消耗灵石。，仔细观察它的长势。，茎秆粗壮挺拔，根须扎进黑土里，隐约能看到灵气顺着根须往上输送。这株灵谷的品质，远超灵田里那些病恹恹的东西。“如果在这里种灵药……”叶长青喃喃自语，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他现在连下品灵石都只有一枚——还是下个月的月例，提前预支的。老周头那里倒是攒了几枚，但那是人家的养老钱，叶长青张不开这个口。“先种灵谷。”他做了决定。，灵田里多的是。虽然品质低，但胜在量大。如果能在空间里种出高品质的灵谷，拿去坊市卖，一枚灵石总能换到吧？。，趁着天还没亮，去灵田里挖了十几株最壮的灵谷幼苗，又找了几把成熟的灵谷穗做种子。
回到小屋，他把门闩好，闪身进入空间。
接下来一个时辰，他像一只勤劳的土拨鼠，在空间里翻土、挖坑、移栽、播种。十几平米的黑土被他整整齐齐地分成了三块——一块移栽幼苗，一块播种，一块留着备用。
做完这些，叶长青累得瘫在黑土上，浑身是汗。
但他没有休息，而是从怀里掏出那本入门功法，翻开来。
《五行归元诀》。
这是叶家旁系子弟通用的入门功法，据说是一位筑基期的前辈所创，专门给灵根驳杂的人修炼。功法中正平和，不会出什么岔子，但修炼速度极慢——慢到大多数人都放弃了。
叶长青之前也练过，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勉强练出了一丝灵气。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盘腿坐在黑土上，将功法默念一遍，开始运转。
空间里的灵气立刻有了反应。
它们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从四面八方涌过来，顺着叶长青的毛孔钻进体内，沿着经脉缓缓运转。叶长青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像是泡在温泉里。
一个周天，两个周天，三个周天……
灵气在体内越转越快，五行灵根像是被激活了一样，开始自发地吸收灵气。金、木、水、火、土五种属性的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相互碰撞又相互融合，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叶长青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状态中，忘记了时间。
等他再次睁开眼睛，空间里的灰色光芒似乎暗了一些。
他活动了一下身体，感觉浑身轻快，耳聪目明，连呼吸都顺畅了许多。
修为还是炼气一层，但他能感觉到，丹田里的灵气比之前浓郁了一倍不止。
“在这里修炼一天，顶得上外界十天。”叶长青深吸一口气，“不，甚至更多。”
他看了一眼种下的灵谷。
移栽的幼苗已经完全缓过来了，叶片舒展，颜色比之前更深。播种的那块地，已经能看到嫩绿的芽尖破土而出。
叶长青嘴角微微翘起。
第二天一早，叶长青照常去灵田翻土。
老周头打着哈欠出来，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愣住了。
“小子，你昨晚干什么了？”
叶长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声色：“睡觉啊，怎么了？”
老周头盯着他看了半天，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最后摇了摇头：“没什么。可能是光线问题。”
叶长青低头看了看自己，没发现什么异常。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皮肤比昨天白了一些，眼睛比昨天亮了一些，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发生了变化——从一个面黄肌瘦的穷小子，变成了一个面色红润的年轻人。
这种变化很细微，不仔细看发现不了，但老周头在修仙界混了几十年，眼力还在。
“老周头不会是看出什么了吧？”叶长青心想。
他决定以后进出空间要更加小心。
接下来的日子，叶长青白天翻地、除草、浇水，晚上就钻进空间修炼、种田。
他的作息变得极其规律：鸡叫起床，翻地到午时，吃饭休息，下午继续干活，天黑后回屋，闩门，进空间。
空间里的时间比外界多出两成，所以他每天实际能用的时间比常人多出将近四个时辰。这四个时辰，他全部用来修炼和打理灵田。
第一天，灵谷幼苗长高了一寸，新播的种子全部发芽。
第二天，幼苗又高了一寸，新芽长出了第一片真叶。
第三天，幼苗开始分蘖，新苗的茎秆已经有筷子那么粗。
到了第五天，第一批移栽的灵谷已经抽穗了。
叶长青站在那株灵谷前，目瞪口呆。
在外界，灵谷从移栽到抽穗至少需要一个月。在空间里，只用了五天——算上时间加速的因素，也就是六天左右。
“这土……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蹲下来，抓起一把黑土，放在鼻尖闻了闻。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生机。
叶长青忽然想到一个可能。
这黑土，不会是传说中的“息壤”吧？
他在一本古籍残卷上看到过关于息壤的记载——上古神土，蕴含无尽生机，能令枯木逢春，死而复生。但这种东西早就绝迹了，连传说都很少有人提起。
“不对。”叶长青摇了摇头，“息壤能自行生长，这里的土不会。应该是另一种东西……”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重要的是，这片空间确实能种出好东西。
第八天，灵谷成熟了。
叶长青小心翼翼地把穗子割下来，用手搓去谷壳，露出里面的谷粒。
谷粒饱满圆润，色泽莹白，隐隐有光华流转。他数了数，一株灵谷结了大约五十粒，十几株加起来，大约有六七百粒。
他取了一粒放进嘴里，轻轻一嚼。
一股清甜的汁液在口中炸开，灵气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服。
“这品质……”叶长青瞪大了眼睛，“至少是上品灵谷！”
灵谷分四等：下品、中品、上品、极品。灵田里种的那些，连下品都勉强。而空间里种出来的，直接就是上品。
上品灵谷在坊市里什么价？
叶长青不太确定，但他知道，一斗下品灵谷能卖十文钱，一斗上品灵谷至少能卖一枚下品灵石——而一枚下品灵石，等于一百文。
他看了看手里这六七百粒灵谷，大约能凑出一升的量。
一升上品灵谷，在坊市里至少能卖十枚下品灵石。
十枚！
叶长青的心跳加速了。
他每个月的月例只有一枚下品灵石。而现在，他在空间里种了八天的灵谷，就能换来十枚。
“冷静，冷静。”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卖灵谷需要去坊市，去坊市需要理由，而且不能让人发现灵谷的来源。一个被发配到三号灵田的废灵根，突然拿出上品灵谷，傻子都知道有问题。
“不能卖太多，也不能卖太好。”叶长青迅速做出了决定，“中品灵谷就够了。上品的留着自己吃。”
他重新规划了种植方案：大部分灵谷种子种在普通黑土上，产出中品灵谷；少部分用灵液浇灌，产出上品灵谷，自用。
第十二天，第一批灵谷收获了。
叶长青在空间里忙活了大半夜，把成熟的灵谷收割、脱粒、晾晒，最后装进一个布袋里。大约有两升的量，品相中等偏上。
他留了一升自用，剩下的一升装进另一个布袋，准备拿去坊市卖。
“明天去坊市。”叶长青对自己说。
第二天一早，叶长青跟老周头打了个招呼，说去坊市买点东西。
老周头正躺在竹椅上晒太阳，闻言懒洋洋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别走黑风岭那条道，最近不太平。”
“知道了。”
叶长青背着一个破旧的布包，沿着山路往外走。
坊市在苍梧山脉外围的一个山谷里，是附近几个家族和散修共同经营的交易场所。从三号灵田过去，大约要走两个时辰。
他走得很小心，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荒林里妖兽出没，虽然大白天不太会遇到厉害的，但小心驶得万年船。
一路上还算太平，只遇到几只低阶妖兽，远远地就避开了。
快到坊市的时候，路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挑着担子的散修，有骑着灵兽的家族子弟，还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蒙面人，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叶长青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尽量不引人注目。
坊市不大，只有一条主街，两边摆满了摊位。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卖灵植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叶长青没有急着摆摊，而是先逛了一圈，打听了一下行情。
灵谷的价格和他预估的差不多：下品灵谷一斗八文钱，中品灵谷一斗三十文，上品灵谷一斗一枚下品灵石。
他找了个角落，把布袋打开，露出里面的灵谷。
“中品灵谷，刚收的，新鲜得很。”他学着别人的样子吆喝了一声。
很快就有一个人凑过来。
是个中年散修，穿着灰扑扑的道袍，修为在炼气五层左右。他抓起一把灵谷看了看，又闻了闻，眼睛一亮。
“好成色。哪来的？”
“自家种的。”叶长青含糊地说。
“多少？”
“一升，三十文。”
中年散修没有还价，爽快地掏出三十文铜钱，把灵谷全包了。
叶长青接过铜钱，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三十文，够买****了。
他正打算去逛逛别的摊位，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小兄弟，你这灵谷是哪来的？”
叶长青转头，看到一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
此人约莫二十出头，穿着一件青色道袍，腰间挂着一枚玉牌，上面刻着一个“柳”字。修为……看不透，至少是筑基期。
叶长青心中一凛，面上却不露声色：“自家种的。”
“自家种的？”年轻人笑了笑，“你们家的灵田品质不错啊。中品灵谷能种出这种成色，不简单。”
叶长青没有接话。
年轻人也不在意，从袖子里掏出一枚下品灵石，抛给叶长青。
“下次有货，可以来找我。我叫柳如风，住在坊市东头的柳家客栈。”
说完，他拎着那袋灵谷，转身走了。
叶长青看着他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柳家？
他知道这个家族。柳家是苍梧山脉附近最大的修仙家族之一，比叶家强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个柳如风，看气度不像是一般子弟。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叶长青心想。
但他很快就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就算看出什么，一袋中品灵谷而已，不值得大惊小怪。柳家那种大家族，好东西见多了。
叶长青又在坊市里逛了一圈，用那三十文钱买了几样东西：
一包低阶灵药的种子，二十文。
一本《灵植初解》，记载了常见灵药的种植方法，八文钱。
两枚下品灵石，找散修换的，花了二十文——这个价格比正常略贵，但他现在急需灵石，顾不了那么多了。
算下来，三十文钱花得**，还搭上了那枚柳如风给的灵石。
叶长青把东西收好，背着空布袋，踏上了回程的路。
回到三号灵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老周头还躺在竹椅上，酒葫芦空了，人倒是没醉。
“回来了？买到什么了？”
“买了点种子和书。”叶长青把《灵植初解》晃了晃。
老周头瞥了一眼，嗤笑一声：“你还真打算在这破地方种地啊？”
“闲着也是闲着。”
“行吧，你高兴就好。”
叶长青回到小屋，闩好门，迫不及待地闪身进入空间。
他先把那两枚下品灵石放在黑土上，让空间吸收。
和上次一样，灵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变成了普通的石头。
空间再次扩大。
这一次，面积从十二三平扩展到了将近二十平。边缘的灰色雾气又后退了一步，露出更多的黑土。
枯井里的灵液也多了一些，大约有两汤匙的量。
叶长青把新买的灵药种子拿出来，小心翼翼地种在空出来的黑土上。这些种子都是最低级的货色——回灵草、养脉花、清心莲，药效一般，但胜在生长周期短，好养活。
“先种着，等收获了再换好的。”叶长青拍了拍手上的土，自言自语。
他又在空间里修炼了两个时辰，直到感觉丹田里的灵气已经饱和，才停下来。
修为还是炼气一层，但他能感觉到，距离炼气二层已经不远了。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两个月，应该能突破。”叶长青在心里盘算。
他没有急着突破。
炼气一层和二层差别不大，不值得冒险。现在最重要的是低调发育，先把空间经营好，把资源积累起来。
叶长青躺在黑土上，仰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这片空间，现在只有二十平，种着几株灵谷和刚播下的灵药种子。很小，很简陋，但这是他全部的希望。
“万界灵田。”他轻轻念出石碑上的名字，“诸天为畦，万界作土……”
他闭上眼睛。
总有一天，这片小小的空间，会长成参天大树。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活下去，慢慢长。
夜深了。
苍梧山脉沉入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妖兽的嚎叫。
三号灵田的小屋里，少年沉沉睡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睡着的时候，空间里那口枯井深处，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很轻，像是心跳。
又像是某种沉睡了无尽岁月的存在，终于嗅到了一丝新鲜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