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炼气二层------------------------------------------。，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像是一只被吹到最大的气球，再往里注入一丝灵气，就会炸开——或者，破开那层膜，进入一个新的境界。。，时间流速也更慢，能给他足够的余裕。而且空间与外隔绝，突破时产生的灵气波动不会外泄，不会被老周头察觉。，五心朝天，缓缓运转《五行归元诀》。，顺着毛孔钻进体内，沿着经脉运转一周天后沉入丹田。丹田里的灵气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稠密，像是要凝固成液体。——灵气化液。，修士的丹田中储存的是气态灵气。气态灵气的密度低，容量有限，所以炼气期修士的法力有限，施展几次法术就会耗尽。——灵液。液态灵气的密度是气态的数十倍，所以筑基期修士的法力远超炼气期，能施展更强大的法术，持续战斗的时间也更长。，中间需要经历九个层次，每一次突破都是对丹田的一次扩容和压缩，让气态灵气逐渐向液态转化。，就是第一次灵气化液。，但对于炼气一层的修士来说，这是一个质变。，引导着丹田中的灵气向中心压缩。，越转越快，像是一个微型的漩涡。漩涡的中心，灵气被压缩到了极致，开始发出淡淡的莹光。
就是现在！
叶长青猛地加大灵气的输入，丹田中的漩涡轰然加速——
啵。
一声轻响，像是水面被戳破了一个气泡。
漩涡的中心，出现了一滴液体。
很小，只有针尖大小，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它悬浮在丹田的正中央，缓缓旋转，像是一颗微型的星辰。
灵气化液。
炼气二层，成了！
叶长青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五感也更加敏锐了——他能听到空间边缘灰色雾气中传来的细微嗡鸣声，能闻到黑土深处隐藏的矿物质的芬芳，甚至能感觉到枯井底部那颗金色种子散发出的微弱生机。
炼气二层。
虽然在这个世界上，炼气二层和蝼蚁没什么区别。但叶长青知道，这是他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步。
真正的第一步。
他正打算站起身来活动一下，突然——
脑子里嗡的一声。
像是一扇尘封已久的大门被推开，无数信息如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叶长青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他咬牙稳住心神，闭上眼睛，试图理清这些混乱的信息。
那是一篇功法。
不，准确地说，是一篇功法的残片。
叶长青在脑海中看到了一个画面——一片混沌的空间中，五行灵气交织缠绕，形成一个巨大的轮盘。轮盘缓缓旋转，金、木、水、火、土五种颜色的光芒交替闪烁，生生不息。
轮盘的中心，有一行字：
五行归元，万法归一。
下面是一篇口诀，只有短短几百字，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用烙铁刻在脑海里，清晰无比。
叶长青仔细阅读了一遍，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篇功法的名字叫——
《五行造化诀》
它不是叶家那本粗陋的《五行归元诀》可以比的。叶家的功法只能算是入门级的货色，而这本《五行造化诀》，叶长青虽然见识有限，但他能感觉到——这绝对是顶级的功法。
为什么？
因为这篇功法解决了五行杂灵根最大的问题——五行相克。
五行杂灵根之所以被称为废灵根，是因为五种属性的灵气在体内会相互冲突。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这是一个完美的克制循环。修炼时，好不容易吸收的灵气，大半都在这种冲突中消耗掉了。所以五行杂灵根的修炼速度，连单灵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但《五行造化诀》的思路完全不同。
它不回避五行相克，而是利用五行相生来转化这种冲突——
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金灵气催生水灵气，水灵气催生木灵气，木灵气催生火灵气，火灵气催生土灵气，土灵气催生金灵气——形成一个完美的相生循环。
相克变成了相生，冲突变成了助力。
更妙的是，这篇功法还能让五种属性的灵气在丹田中形成一个微型的五行轮盘。轮盘旋转时，会自动吸收天地间的五行灵气，不需要修士刻意引导。
这意味着——修炼速度会大幅提升。
虽然比不上天灵根那种纯粹的修炼速度，但绝对比普通的三灵根、四灵根快得多。而且五行轮转、生生不息，后劲极强，越到后期优势越明显。
叶长青看完这篇功法，沉默了很长时间。
他想起了那块残破的玉片。
玉片融入他的丹田后，他一直以为只有空间这个功能。现在看来，空间只是其一，这篇功法才是真正的宝藏。
“五行造化诀……”他喃喃自语，“这是什么人留下的？”
石碑上的字迹，枯井深处的金色种子，还有这篇深藏在他脑海中的功法——这片空间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叶长青摇了摇头，暂时不去想这些。
不管背后有什么秘密，现在的他都无力探究。他能做的，就是利用手头的一切，让自己变得更强。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按照《五行造化诀》的口诀运转灵气。
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的《五行归元诀》，灵气在经脉中运行迟滞，像是走在泥泞的路上。而现在，灵气在经脉中奔涌流畅，像是顺流而下的江水。
五行灵气在丹田中汇聚，缓缓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轮盘。轮盘只有铜钱大小，五种颜色交替闪烁，缓缓旋转。
叶长青能感觉到，轮盘每转一圈，丹田中的灵液就会多一丝。虽然微不足道，但这是自动发生的——不需要他刻意修炼，轮盘自己就会运转。
“这就是五行轮转……”
叶长青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他站起身来，在空间里走了几步，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力量、速度、反应——都比之前强了一大截。最明显的是感知力，他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空间里每一株灵植的状态——哪一株缺水，哪一株缺肥，哪一株即将成熟。
“这功法……还能辅助种植？”叶长青愣了一下。
他走到灵田边，蹲下来查看那株极品回灵草。叶片上的光华比昨天更浓郁了，叶脉中隐隐有金色的丝线在流动。
“快成熟了。”叶长青喃喃道，“再用灵液浇一次，应该就能收了。”
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三十平的空间，一半种着灵谷和灵药，一半空着。灰色的天空，古老的石碑，幽深的枯井——
叶长青忽然觉得，这片空间不再只是一个种田的地方。
它是他的根基。
他的道。
叶长青出了空间，天已经快亮了。
他躺在床上，强迫自己睡了一个时辰。
天亮后，他照常去灵田翻地。老周头难得起得早，正蹲在田埂上抽烟。
“小子，你这两天气色不错啊。”老周头眯着眼睛看他，“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没有。”叶长青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吃得好，睡得好。”
“吃得好？”老周头嗤笑一声，“就咱们吃的那些灵谷，猪都不吃。”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我煮的。”叶长青随口应付了一句，埋头继续翻地。
老周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小子，你是不是在修炼？”
叶长青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修炼？我这废灵根，修炼有什么用？”
“也是。”老周头摇了摇头，不再追问。
但他看叶长青的眼神，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白天翻完地，叶长青没有急着回空间，而是坐在小屋门口，和老周头一起晒太阳。
老周头喝着酒，絮絮叨叨地说着一些陈年旧事。什么当年他在外面闯荡的时候见过金丹期的大修士出手，一剑劈开了一座山；什么他在某个古修士洞府里见过一株万年灵芝，可惜没来得及采就被妖兽追跑了；什么他年轻的时候也曾经意气风发，觉得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叶长青安静地听着，时不时应和一声。
他知道，老周头说的这些事，真真假假，但都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一个被废了丹田的落魄修士，能做的也就是喝酒和回忆了。
“小子，”老周头忽然转过头来，认真地看着他，“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叶长青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奇遇？我要是有奇遇，还会在这儿种地？”
老周头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也是。这破地方，能有什么奇遇。”
他灌了一口酒，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不过小子，我跟你说句实话——在这个世界上，废灵根不一定就是废物。我见过一个五行杂灵根的修士，硬是修炼到了金丹期。你知道他怎么做到的吗？”
“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老周头嘿嘿一笑，“但人家就是做到了。所以啊，别管别人怎么说，自己别放弃就行。”
叶长青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周头摆了摆手，拎着酒葫芦回屋去了。
叶长青一个人坐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
夕阳西下，苍梧山脉被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他忽然想起母亲的话——
“长青，你不该止步于此。”
还有老周头的话——
“自己别放弃就行。”
叶长青笑了笑，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
他不会放弃的。
以前不会，现在有了空间和《五行造化诀》，更不会。
夜幕降临。
叶长青进入空间，开始了新一天的修炼。
他盘腿坐在黑土上，运转《五行造化诀》。丹田中的五行轮盘缓缓旋转，吸收着空间里的五行灵气。
炼气二层的修为，比一层强了太多。他现在能清晰地感受到五种属性的灵气在经脉中奔涌，金灵气的锐利，木灵气的生机，水灵气的柔韧，火灵气的炽热，土灵气的厚重——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体内和谐共存，相互滋养，生生不息。
修炼了两个时辰后，叶长青停下来，开始打理灵田。
灵谷已经抽穗，再过几天就能收了。
回灵草长势良好，第二批中品回灵草再有五天就能成熟。
凝露草和止血花也快开花了，需要及时施肥。
叶长青一边干活，一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他现在有十五枚下品灵石，空间还能维持一个半月的运转。但光是维持还不够，他需要更多的灵石来升级空间，扩大面积，提高时间流速。
“需要找到一个新的收入来源。”叶长青心想。
药液生意虽然赚钱，但毕竟是小打小闹。而且他一个人精力有限，种再多灵药也忙不过来。
“如果能找到一种高价值的灵药，种一株顶一百株……”
叶长青想起了枯井底部那颗金色的种子。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走到枯井边，往里看了一眼。
灵液比昨天又多了一些，金色的种子沉在底部，隐约能看到表面有细微的纹路。
叶长青犹豫了一下，伸手去捞。
还是够不到。
“等灵液再多一些吧。”他收回手，“到时候自然就浮上来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转身离开的时候，那颗金色的种子轻轻颤动了一下。
这一次，颤动比上次更明显了。
井底的灵液泛起一圈圈涟漪，久久没有平复。
叶长青回到小屋，躺在床上。
月光透过破窗纸洒进来，照在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五行造化诀》的口诀。
五行轮转，生生不息。
五行归元，万法归一。
“万法归一……”叶长青喃喃地念着这四个字，“什么意思？”
他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
现在的他，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修炼，种田，变强。
其他的，以后再说。
叶长青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窗外，月亮慢慢爬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苍梧山脉上，照亮了这片贫瘠的灵田。
三号灵田的小屋里，少年安睡着。
他不知道，在苍梧山脉的另一边，有一个人正在谈论他。
坊市，柳家客栈。
柳如风坐在二楼的雅间里，面前摆着一杯灵茶。
一个黑衣人站在他面前，恭敬地垂着手。
“查到了？”柳如风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查到了。”黑衣人低声说，“那人叫叶长青，叶家旁支子弟，一个月前被发配到三号灵田当看守。五行杂灵根，废灵根。”
“废灵根？”柳如风挑了挑眉毛，“一个废灵根，能种出中品灵谷？”
“属下也觉得奇怪。”黑衣人说，“但查来查去，确实没什么异常。三号灵田荒废多年，灵气稀薄，不可能种出好东西。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另有奇遇。”
柳如风沉默了一会儿，放下茶杯。
“继续盯着。”他说，“不要打草惊蛇。一个废灵根而已，不值得大动干戈。但如果他真的有什么秘密……”
他笑了笑，笑容温和，但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那就再说。”
黑衣人应了一声，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柳如风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苍梧山脉。
“叶家……”他喃喃道，“有意思。”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明暗交错，看不清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