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第一晚……------------------------------------------，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脚步踉跄着，全靠路乔扶着才勉强站稳。，却反复映着小燕子盖头下那双落寞的眼，沉甸甸地压在心上。，他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抬手虚虚地指了指清风院的方向。，既没力气去想该如何面对塞娅的期待，也没勇气去见小燕子的委屈，只想找个地方独自靠着，让这翻涌的酒意和心绪稍稍平复。，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正要扶着他往清风院走，路过荷露苑门口时，却碰到卢嬷嬷。，不由得皱起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额驸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醉成这样？”，“快扶他进去歇歇吧，格格还在里面呢，正好可以伺候着醒醒酒。”，张了张嘴想解释，说二爷本是要回自己院子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卢嬷嬷又是一片好意，他哪里好驳回？只好应了声“是”，半扶半搀着尔泰进了小燕子的房门。，小燕子正坐在床沿，听到动静抬起头，看到被扶进来的尔泰，明显愣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从没想过，他今晚会来这里。，头一歪就靠在了椅背上，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他闭着眼，眉头却依旧紧锁，像是在梦里也不得安生。，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还有尔泰略显粗重的呼吸声。，看着他醉酒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上前，还是该就这么坐着。，靠在椅背上的尔泰忽然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响，含糊地嚷嚷着，“渴……水……”，却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小燕子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杯温水。
她捧着杯子走过去，看着他紧锁的眉头和干裂的嘴唇，心里那点说不清的别扭忽然淡了些，不管怎么说，他此刻是真的难受。
她小心地扶起他的头，将杯子凑到他嘴边，轻声道，“慢点喝。”
温水缓缓入喉，尔泰像是舒服了些，喉结滚动着，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
昏黄的烛光下，他的眼神迷离得很，直直地望着小燕子，“小……燕子……”
小燕子的心猛地一跳，还没来得及细想，他的头便又重重地垂了下去，呼吸渐渐平稳，竟是又睡熟了。
看着他这副毫无防备的模样，小燕子叹了口气。
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在椅子上睡一夜，她咬了咬唇，试着扶他起身，可他身形高大，又醉得沉重，她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将他半扶半搀地挪到床边。
小燕子将尔泰轻轻放在床上，自己却因用力过猛，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地倒在了他身上。
鼻尖撞在他的衣襟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皂角的清香，她心头一慌，忙挣扎着要起身，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了。
“对……不起，委屈……你了……”
尔泰的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酒意，眼睛依旧闭着，显然是在说梦话。
小燕子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软。她轻轻挣开他的手，刚站起身，就听见他又喃喃道，“小……燕子……”
她站在床边，望着他沉睡的脸，心里满是困惑。尔泰不是和塞娅情投意合吗？
可他今晚为什么不去松香院，反而来到了这里？她明明是被皇阿玛硬塞给他的，他本可以对自己不闻不问，为何会在梦里说这些话？
正乱想着，见尔泰眉头皱得更紧了，呼吸也有些急促，像是睡得很不安稳。
小燕子终究没再多想，转身拧了湿帕子，轻轻帮他擦了擦额头和脸颊。看着他渐渐舒展的眉头，她才松了口气，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守着他。
而此时的松香院，气氛却降到了冰点。
塞娅坐在床边等了许久，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不安，再到此刻的失落，脸上的**早已褪去。
奶娘哈雅娜轻声禀报，“公主，刚打听来的，额驸……今晚去荷露苑了。”
贴身婢女乌兰当即气鼓鼓地说，“这额驸怎么回事？新婚第一晚，怎么能去那个格格那里？”
“闭嘴！”哈雅娜低声呵斥，“还珠格格是皇上疼爱的女儿，身份比我们公主尊贵，额驸去那边，或许是为了顾及皇室的面子，公主莫要多想。”
她放缓了语气劝慰，“额驸先前那般讨好您，事事顺着您，心里定然是有您的。”
塞娅咬着唇，眼圈微微发红，“可是……这是他的新婚第一晚啊。他忘了吗？他说过，他愿意娶我的……”
哈雅娜见塞娅眼圈泛红，忙上前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劝道，“公主，夜深了，身子要紧，先歇息吧。来日方长，额驸心里若有您，往后有的是补偿的日子，不必争这一时半刻的。”
塞娅吸了吸鼻子，心里那股委屈劲儿却没压下去，她猛地别过脸，哼了一声，“谁要他补偿！这个福尔泰，太过分了！新婚夜就敢冷落我，明天我才不要理他呢！”
她攥紧了拳头，心里暗暗赌气，等明天见到他，定要好好问问清楚，看他到底把自己放在心上没有。
哈雅娜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这草原上长大的公主性子直率，受不得委屈，便不再多劝，只吩咐婢女们铺好被褥，“公主先睡，天大的事，等天亮了再说。”
塞娅闷闷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不明白，明明尔泰是愿意娶她的，为什么新婚第一晚会去小燕子那里？
难道在他心里，那个半路***的格格，真的比自己重要吗？
另一边的荷露苑，小燕子守在床边，看着尔泰安稳的睡颜，渐渐也有了些困意。
她找来一条薄毯盖在身上，靠着床沿打盹。
这一夜，有人辗转难眠，有人沉沉睡去，而这场由圣旨开启的婚姻，才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