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喜帕------------------------------------------，窗外的鸟鸣声叽叽喳喳地闯进来，驱散了一室的沉寂。，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揉了揉额角，刚一睁眼，就对上了陌生的帐顶，绣着缠枝莲的锦缎，红得刺眼，显然不是他的清风院。，酒意瞬间醒了大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边，小燕子正趴在床沿上，半边脸颊贴着冰凉的床沿，长长的睫毛垂着，呼吸均匀，显然是累极了睡熟了。，边角已经滑落在地。，又酸又软。，想来是她照顾了自己一夜，竟是就这样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总是这样，看着大大咧咧，骨子里却藏着一份难得的善良。，想要替她把毯子拉好，手指刚要触到毯子，又怕惊醒了她，便停在半空，犹豫了片刻，才轻轻唤了一声，“小燕子？”，像怕惊扰了一场易碎的梦。，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显然是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看向床上的人，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脸颊微微一热，慌忙站起身，往后退了半步，低声道，“你醒了？”，头发也有些凌乱，眼底还有淡淡的青影，看着有几分惹人怜的模样。，心里的愧疚又深了几分，喉结动了动，才开口道，“昨晚……谢谢你。”，又忍不住问，“你就这样趴了一夜？”，拨了拨额前的碎发，含糊道，“也不是……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没注意。”
她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有多委屈，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在刻意示好，毕竟这场婚事，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心意。
尔泰看着她故作轻松的样子，心里更不是滋味，刚想再说些什么，门外传来了卢嬷嬷的声音，“格格，额驸，该起身用早膳了。”
两人同时沉默下来，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
昨夜的醉酒、她的守候、此刻的相对，都像一层薄纱，遮住了彼此间那层难以言说的隔阂，却又透着几分说不清的尴尬。
尔泰听到卢嬷嬷的声音，忽然抬手对着门外喊了一声，“等一下。”
小燕子不解地看向他，“怎么了？”
他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床榻内侧叠着的那条白喜帕上，眉头微蹙，“就让她们这么进来看着我们？”
小燕子更糊涂了，“什么意思？”
“昨晚我宿在这里，又是新婚夜，”尔泰的声音低沉了些，带着几分无奈，“若是就这么清清白白地出去，传扬出去，旁人会怎么看你？往后你在府里，又该如何自处？”
小燕子还是没太明白其中的关键，只愣愣地问，“什么意思？”
只见尔泰沉默着拿起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喜帕，又从床头处看见一**。
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指尖划了一刀，鲜红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他将手指凑到喜帕上，让血滴落在洁白的绸缎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
“尔泰！你这是干什么？”小燕子吓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地想上前阻止，却被他用眼神拦住了。
尔泰放下**，用帕子按住流血的手指，脸上露出一抹苦涩的笑，“难道宫里的教习嬷嬷，没教过你这些吗？”
小燕子茫然地点点头，又摇了摇头，声音带着几分慌乱，“我……这段日子心里太乱了，好像是有教习嬷嬷来讲过些规矩，可我当时满心都是别的事，根本没听进去……”
她只记得嬷嬷们说过些新婚夜的礼仪，却从未细想过其中的关键，更不懂尔泰为何要这般做。
尔泰看着她懵懂的样子，心里又是一叹，这丫头，总是这样，对这些弯弯绕绕一点都不懂。
他将染了血的喜帕重新叠好，放回原处，才对她道，“你不懂也无妨，只记住，这是为了护着你。等会儿她们进来看到这个，便不会再多嘴多舌了。”
小燕子依旧一脸茫然，眨巴着眼睛看着尔泰，显然还是没完全明白。
尔泰无奈地笑了笑，摆摆手道，“好了，你别管这些了，先让她们进来吧。”说罢，扬声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卢嬷嬷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明月，还有两个面生的侍女。
一个看着眉眼温顺，带着几分沉静；另一个则眼神明亮，透着股机灵劲儿。
卢嬷嬷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床榻内侧，当看到那方叠放整齐的白喜帕时，眼底的笑意瞬间漾开，连忙上前一步，对着两人福了一礼，声音里满是喜气，“恭喜格格，恭喜额驸。”
说着，便小心翼翼地将那喜帕收起，妥帖地放进了一旁的锦盒里，这可是证明新人圆房的重要物件，马虎不得。
明月走上前来，笑着说，“格格，额驸，该洗漱了，热水都备好了。”
这时，那两个侍女上前一步，规规矩矩地跪了下来，齐声说道，“奴婢锦瑟，奴婢雪兰，叩见还珠格格。”
由于她和塞娅不分大小，所以府里为了好区分二人，就说了统一现在还是叫她们原本身份。
尔泰在一旁介绍道，“锦瑟会些拳脚功夫，往后可以护着你一二，雪兰心思细腻，做事妥帖，也很聪慧。她们都是……呃，是额娘细细挑选给你的人，往后就留在荷露苑伺候。”
他本想说“都是我让额娘留意的”，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小燕子听了，心里微微一暖。她知道这府里的规矩多，有两个贴心可靠的人在身边，确实能方便不少。
她赶紧走上前，伸手想扶她们起来，“快快起来，在我这里不用行这么大的礼，也别叫什么奴婢，听着怪生分的。”
锦瑟和雪兰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知所措，哪有主子不让下人自称奴婢的？
小燕子见状，摆了摆手 ，“哎呀，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以后再慢慢跟你们说吧。”
又转头对明月道，“明月，她们刚过来，初次见面，你去取些赏钱来给她们。”
锦瑟和雪兰连忙道谢，“谢格格恩典！”
明月笑着应了，又对两人道，“二位姐姐往后就知道了，跟着我们格格，那可是最自在、最幸福的事儿，她呀，最是没架子的。”
锦瑟和雪兰对视一眼，眼里都多了几分安心。看这情形，这位***果然如传闻中那般直率亲和，往后的日子，或许真的能舒心些。
一时间，房间里热闹起来。明月和锦瑟、雪兰围着小燕子，忙着为她梳妆打扮。
雪兰手巧，梳起发髻来又快又稳，锦瑟则在一旁细心地挑选着合适的珠花，时不时问问小燕子的喜好，倒让她紧绷的心情放松了些。
尔泰站在一旁看着，见她们相处融洽，嘴角也微微扬起。
他看了看时辰，说道 “一会儿要去前厅给阿玛额娘请安，我先回清风院换身衣服，等会儿来找你。”
小燕子刚点了点头，还没来得及应声，就见路乔匆匆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为难，对着尔泰躬身道，“二爷，塞娅公主那边……差人来请您了。”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动作都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