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晚宿哪里？------------------------------------------，烛影在雕花的窗棂上轻轻晃动，映得满室喜庆，却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滞涩。，指尖触到那方鲜红的盖头时，竟微微发起颤来。他深吸一口气，依着礼制缓缓掀开，，小燕子的妆容精致，平日里飞扬的眉眼被柔和的线条勾勒，添了几分从未有过的温婉，一身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嫁衣衬得她肌肤胜雪，美得让人心头一跳。，却没有半分新****与喜悦，只有一片沉沉的落寞，像蒙着雾的湖面。，苦涩瞬间漫了上来。他知道这美是被迫的，是这场无奈婚姻的点缀，越是惊艳，越让他觉得愧疚。“该喝交杯酒了。”喜娘在一旁笑着提醒。，递了一杯给小燕子。她沉默地接过来，手臂被他轻轻挽住，酒水入喉，辛辣的滋味直冲天灵盖，却压不住心底的酸楚。，又慌忙错开，空气中只剩下烛火噼啪的轻响。，门外就传来了喧闹声，是一群亲友来闹房，嚷嚷着，“新郎官可不能就这么歇着，今儿娶了两位美娇娘，必须得好好喝几杯！”，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仍坐在床边的小燕子，她依旧低着头，像一尊安静的瓷像。。这里原是学士府里一处雅致的院落，此刻张灯结彩，红绸从廊下一直垂到窗沿。，忍不住道，“格格你看，这院子布置得多用心，听尔康少爷说，都是福晋亲手督办的，既奢华又雅致。”，“是啊，小燕子，他们……总归是用了心的。”，又补充道，“尔泰住的清风院就在隔壁，离得很近。”，“方才听下人说，塞娅公主住的松香院在西边，离这里也不远呢。”
小燕子始终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片被红灯笼照亮的夜空，眼神空洞。
紫薇看她这模样，心里疼得厉害，却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又安慰了几句，嘱咐她好好歇息。
“我想自己待着。”小燕子终于开口。
紫薇点点头，和明月金锁、还有令妃特意派来照顾她的卢嬷嬷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房内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红烛燃烧的声音，小燕子缓缓蜷起身子，将脸埋在膝盖里，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
另一边的松香院，气氛却截然不同。塞娅已经换下了**婚服，穿着一身合体的寝衣，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喜床上，脸上带着几分新奇的**。
她的随嫁奶娘正为她梳理着长发，笑着赞道，“公主今儿真是美极了，瞧这模样，保管能让额驸着迷。”
旁边的婢女也跟着附和，“就是说呢，咱们公主又漂亮又能干，额驸见了，定然欢喜得紧。”
塞娅被她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拢了拢鬓边的珠花，“那是自然。”
她心里满是对现下的满足，浑然不知这看似**的婚事背后，藏着多少各怀心事的沉重。
夜色已深，学士府里的喧嚣终于渐渐沉寂，只剩下零星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的笑语。
尔泰被一群宾客缠到深夜，灌了不知多少杯酒，此刻脚步虚浮，脸上泛着浓重的酒意，连眼神都有些涣散。
路乔是跟在他身边多年的侍卫，看着自家主子被折腾得几乎站不稳，心疼不已，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扶着他，一步步往内院走。
穿过挂满红绸的回廊，晚风吹过，带着几分凉意，稍稍吹散了些酒气，尔泰的脚步才稳了些。
到了岔路口，一边通往西边的松香院，一边连着隔壁的荷露苑，而往前不远，便是他自己的清风院。
路乔停下脚步，扶着尔泰的胳膊，声音放得极轻，“二爷，夜深了，您……今晚去哪歇着？”
这话问得格外小心，他知道今晚的情形特殊，两位新人都在府中，无论主子选了哪一处，都难免落下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