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两场婚礼，同一个新郎------------------------------------------，一道圣旨如惊雷般在紫禁城炸开，皇上赐婚，小燕子与福尔泰择吉日完婚，且婚期竟与塞娅同定一日。，宫里宫外一片哗然。谁也没料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一时间各处都在悄声议论。，一日之内娶两位美人，一位是皇上疼爱的格格，一位是**公主，这等荣宠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家。也有人暗自咋舌，觉得这安排太过离奇，将来的日子怕是难得安宁。，福伦与福晋接到圣旨时，先是愣住，随即福晋眼圈一红，拉着福伦的手道，“太好了，老爷！”，不知何时才能归乡，如今有小燕子在，儿子定然不会在**久居，这份牵挂总算落了地，而且两人真的喜欢小燕子，夫妻俩脸上都透着真切的欢喜。，不仅下旨封他为贝子，还将刑部的一个要职派给了他，特意恩准他婚后再**。，更是做了细致安排：白日里依照**的习俗，与塞娅完成仪式，待到晚间，再按大清的礼节，迎娶小燕子。，于小燕子和永琪而言，却如晴天霹雳。，当即就冲到养心殿外哭闹，说什么也不肯嫁，哭喊着“我只嫁永琪”，可皇上心意已决，只温言劝慰了几句，便以“****”回绝了她。，闯宫进谏，却被皇上斥责了一通，说他“不顾大局”。，愉妃硬是将永琪锁在了宫里，日夜守着，连宫门都不让他出一步。“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愉妃看着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既心疼又决绝，“皇上的旨意已定，你再闹也没用，只会惹得皇上动怒，坏了自己的前程！”永琪被困在方寸之地，心中的绝望与不甘几乎要将他淹没。，心里更是五味杂陈，他跪在皇上面前接旨时，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从一开始便掺杂着太多责任与权衡，他对她有敬重，有陪伴，却唯独少了几分心动。……他看着圣旨上“小燕子”三个字，只觉得心头沉甸甸的。
她那样明媚热烈的人，满心满眼都是永琪，如今却要嫁给他，这对她而言，该是多大的委屈？
没有人知道，这些日子陪在她身边，看她笑，看她闹，看她为永琪欢喜为永琪愁，他心底早已悄悄埋下了一颗喜欢的种子，只是这颗种子藏得太深。
如今这道圣旨，将这颗种子猛地破土而出，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他得到了想都不敢想的机会，却以这样一种让她痛苦的方式。
婚期越来越近，宫里的红绸一天天挂满了角落，可那喜庆的红色，落在小燕子、永琪和尔泰眼里，却都染上了一层别样的沉重。
谁也不知道，这场一日两娶的婚礼，究竟会开启怎样的未来。
事情定局之后，班杰明和尔康私下里找过永琪，也劝过小燕子，话里话外无非是“事已至此，保重自身”。
班杰明看着小燕子失魂落魄的样子，蓝眼睛里满是心疼，“小燕子，不管怎样，日子总要过下去，别太为难自己。”
尔康更是眉头紧锁，一边是弟弟的婚事，一边是小燕子的委屈，左右为难，最后也只化作一句，“有什么事，往后我们都会帮你。”
可这些劝慰，落在小燕子耳里，都像是隔着一层雾。
往日里叽叽喳喳的她，反倒在婚前变得异常安静，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里发呆，要么就是望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天空，眼神空落落的，连眼泪都少了许多。
紫薇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整日陪着她，却也想不出什么能开解的话，只能紧紧握着她的手，用沉默传递着暖意。晴儿也常来探望，带来些精致的点心，柔声细语地说着家常，可小燕子只是偶尔应一声，多数时候还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这日，塞娅径直找来了小燕子的住处。她穿着一身鲜亮的**服饰，腰间的银饰随着脚步叮当作响，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说 ，“小燕子！我听说咱们俩要同一天嫁给尔泰啦！那往后可不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正好你教我玩那些民间技艺，我带你骑**的好马，好不好啊！”
小燕子抬起头，看着塞娅眼里的坦荡，声音低哑地问 ，“塞娅，这不是我愿意的……你真的不介意吗？我们两个，要共侍一夫。”
塞娅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介意什么呀？我爹说了，男子三妻四妾是常事，他自己就有好几位妻子呢！可我知道，他最喜欢的还是我阿娘，所以也最疼我这个女儿。只要尔泰待我好，有什么关系？再说，我瞧着你也挺好的，咱们做个伴。”
这番话让一旁的紫薇和晴儿都愣住了，彼此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可转念一想，当初她一心要嫁给心仪的尔康，哪怕对方心里有紫薇，她也毫不在意，此刻会这么说，倒也不奇怪了。
小燕子听了，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低下了头。她心里乱得像一团麻，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婚礼。
而尔泰那边，因着皇上“婚前不见新娘”的旨意，只能安心留在府中筹备婚礼。府里上下忙得团团转，红绸灯笼挂得处处都是，可他看着这满眼的喜庆，心里却总像是压着块石头。
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燕子，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塞娅相处，只能一遍遍对着清单核对细节，试图用忙碌驱散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
婚礼当天，天刚蒙蒙亮，学士府就已被喜庆的红色浸透。檐角挂着的鎏金灯笼随风轻晃，映得门前的红毡毯亮得晃眼。
往来的仆役们脚步匆匆，脸上都堆着笑意，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谁都知道这场婚礼的特殊性。
白日里，依照**习俗为尔泰和塞娅举行的仪式已在前院完成。塞娅穿着繁复的**婚服，笑得明媚张扬，时不时拉着尔泰的手说些什么。
可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尔泰自始至终都保持着温和的礼貌，却鲜少露出真切的笑意，连给宾客敬酒时，眉宇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
仪式一毕，稍作休整，尔泰便换上了一套大清额驸喜服，红袍玉带，身姿挺拔，带着迎亲的队伍往宫里去，该去漱芳斋接小燕子了。
此时的漱芳斋，早已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宫人们穿梭往来，捧着各式嫁妆与礼器，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与淡淡的酒香。
金锁正拿着眉笔，给小燕子细细描画，看着镜中那张素日里灵动的脸此刻没什么血色，忍不住低声道，“格格，方才听小太监说，白天**那边的仪式上，尔泰少爷……好像都没怎么笑过。”
紫薇正在一旁整理着小燕子的裙摆，闻言轻斥道，“金锁，别乱说，吉时就快到了。”她看向小燕子，眼里满是心疼，却只能强作镇定地帮她理了理鬓边的流苏，“小燕子，别想太多。”
小燕子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镜前，任由金锁为她上妆。待盖头落下的那一刻，眼前的光亮被隔绝，只剩下一片朦胧的红，她才缓缓闭上眼。
尔泰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时，漱芳斋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进来，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那抹红色的身影上，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酸涩、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的期待，搅得五脏六腑都翻涌起来。
他定了定神，走上前，依照礼节，稳稳地伸出手。
小燕子的手被人轻轻放在他掌心，微凉的触感让他指尖一颤。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了几分力气，稳妥地牵着她，一步步走出漱芳斋。
宫道两旁的宫人纷纷行礼道贺，喜乐声震天响，比白日里的**仪式热闹了不知多少倍，可这喧嚣落在两人耳中，都显得格外遥远。
回到学士府，晚间的仪式正式开始，红烛高燃，映照得喜堂一片通明。
福伦与福晋端坐堂上，看着尔泰牵着盖头下的小燕子一步步走近，脸上的欢喜藏都藏不住，福晋甚至悄悄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儿子不用远走**，还得了皇上如此看重，这是多大的福气。
拜堂时，底下的宾客们也低声议论着。
“不愧是皇上疼爱的格格，这排场，真是没话说！”
“可不是嘛，白日里那位**公主的仪式，虽说也隆重，可比起这个，还是差了些火候。”
“嘘，小声点！我听说**的齐克尔亲王今儿脸色一直不好看，自家女儿和人共侍一夫，他能高兴才怪。”
“这也是没办法，皇上的旨意谁敢违？再说了，这样一来，**公主就得留在大清，亲王自然不乐意，可又能如何？”
议论声断断续续传到喜堂中央，尔泰牵着小燕子的手，每一步都走得格外沉重。
他知道，这场婚礼，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平静。而盖头下的小燕子，只觉得耳边的喧嚣都像是隔着一层水，模糊不清，只有那红色的盖头，红得刺眼，红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礼成的那一刻，喜乐声再次炸开，可谁也没看到，尔泰眼底深处那抹化不开的复杂，更没人知道，小燕子盖头下的脸上，早已冰凉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