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二女嫁一夫？------------------------------------------，紫禁城仿佛也卸下了长久以来的紧绷，连宫墙角落里的花草都像是舒展了些。 ，往日里那些藏在眉梢的愁绪一扫而空，整日里不是拉着紫薇在御花园里追蝴蝶，就是缠着永琪比划几招拳脚，清脆的笑声洒满了回廊亭榭。，尔泰与塞娅的婚事也定下了日子，就在来年三月。，宫里的人心里都明镜似的，当初尔泰主动接近塞娅，多半是为了帮尔康解围，免得他被塞娅缠得左右为难。，看尔泰说起塞娅时眼里的笑意，谁都明白，那份最初的“权宜之计”里，早已悄悄生出了真真切切的暖意。，真心实意地给尔泰道贺，叮嘱他往后要好好待塞娅，尔泰总是笑着点头，语气笃定，“放心吧，我会的，塞娅她……也挺可爱的。” ，仿佛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所有人都以为，这样平静又欢喜的日子会一直继续下去，直到春暖花开，看着尔泰风风光光地迎娶塞娅。，就在这一派祥和之下，一场谁也未曾预料的变故，要打破这暂时的宁静。，宫道上往来的太监宫女们脚步轻快，脸上都带着几分笑意。，宫里里外外都忙着筹备，一派喜气洋洋。，看着尔泰正和内务府的人核对**送来的聘礼清单，那模样让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又*又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可愉妃那里始终是道坎。，他总想着等宫里的事消停些再提，可如今看着尔泰忙得热热闹闹，他实在按捺不住了。，永琪揣着满心的恳切来到愉妃面前。“额娘，”他屏退了下人，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您看尔泰和塞娅的婚事都定了，儿子……儿子想再求您一次，成全我和小燕子吧。”
愉妃正在灯下翻着佛经，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的平和瞬间被怒气取代。“永琪！”
她将佛珠往桌上一拍，声音陡然拔高，“我不是说过不准再提吗？小燕子是什么身份？一个来历不明的野丫头，性子跳脱得没个规矩，她怎么配做你的福晋？你是皇子，将来的路还长着，岂能被这样的女子绊住脚！”
“额娘，小燕子她不是您想的那样！”永琪急了，往前一步道，“她善良、真诚，儿臣和她是真心相爱的！身份规矩有那么重要吗？只要儿臣喜欢，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
“住口！”愉妃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你真是被那丫头迷昏了头！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了，否则绝不可能让她嫁给你！”
“额娘！”永琪的声音也带上了执拗，“儿臣认定她了！”
“你……你这是要气死我吗！”愉妃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认我这个额娘！”
母子二人各不相让，屋子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永琪看着额娘气得发抖的样子，心里又疼又急，却终究没松口，最后只能重重一揖，转身大步离去，留下愉妃在原地气得泪如雨下。
愉妃心里越发不安，永琪那执拗的眼神，那非小燕子不可的架势，让她一阵阵心慌。
她知道儿子的性子，认定了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可小燕子那样的姑娘，怎么能配得上她寄予厚望的儿子？
思来想去，她实在没了办法，连夜往慈宁宫去。
老佛爷还没安歇，正由宫女陪着在佛堂抄经。
见愉妃红着眼圈进来，不等她行礼便叹了口气，“这是怎么了？永琪又惹你生气了？”
愉妃一屈膝就跪了下去，眼泪当即涌了出来，“老佛爷，臣妾真的没办法了……永琪他，他就一心非要小燕子不可，任臣妾怎么说都听不进去，这可怎么办啊……”
她说着，声音哽咽，“那丫头性子野，没读过什么书，将来怎么辅佐永琪？臣妾一想到这个，就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老佛爷放下手中的笔，眉头微蹙。她何尝不知道永琪和小燕子的事，只是先前忙着真假格格的事，又赶上尔泰的婚事，便没多过问。
“你起来吧，”她沉声道，“这事确实棘手。”
愉妃起身，依旧抹着泪，“老佛爷，您可得为臣妾做主啊！”
老佛爷沉默片刻，缓缓道，“永琪的心思，怕是难改了。依哀家看，不如……就让小燕子做个侧室吧。正室的位置，咱们再给永琪寻个家世清白、知书达理的好福晋，这样既能拴住永琪的心，也不至于让皇家颜面受损。”
“可老佛爷，”愉妃急道，“您看永琪那模样，是被小燕子迷得神魂颠倒了！就算只做侧室，以那丫头的性子，将来怕是也会恃宠而骄，到时候正福晋如何自处？万一影响了永琪……”
老佛爷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永琪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皇上对他寄予厚望，将来很可能要担起大任，身边确实需要一个沉稳端庄的贤内助，小燕子那跳脱的性子待在他身边，确实不合适。
“你说的，哀家都明白。”她沉吟道，“你先回去吧，这事哀家会和皇上商量，总得想个万全之策。”
愉妃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又福了一礼，忧心忡忡地告退了。
第二日午后，慈宁宫内静悄悄的，檀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老佛爷端坐在铺着软垫的太师椅上，神色比往日沉肃了几分，见皇上进来，便示意身边的宫女都退下。
“皇额娘召儿臣来，可是有什么要事？”皇上在对面坐下，见老佛爷这模样，心里已隐约猜到几分。
老佛爷叹了口气，开门见山，“还能有什么事，无非是永琪和那个小燕子。昨儿个愉妃来找哀家哭诉，说永琪一门心思要娶小燕子，劝也劝不动，哀家这心里，实在不安啊。”
皇上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无奈，“皇额娘，朕知道您担心什么。可小燕子这孩子，率真可爱，朕是打心眼儿里疼她。永琪对她也是一片真心，若是硬生生拆散他们，怕是……”
“皇帝！”老佛爷打断他，语气恳切，“哀家何尝不知道他们情真意切？可正因为疼她，才不能让她往火坑里跳啊。你想想，永琪是什么身份？他是皇子中最出色的一个，你对他的期许，****谁不清楚？将来他若真担起大任，三宫六院是免不了的。
小燕子那性子，跳脱得像只没笼头的野马，眼里揉不得沙子，面对那些后宫纷争、规矩束缚，她能快乐吗？到时候怕是连她那份天真都要磨没了，这难道是你想看到的？”
皇上一怔，细细琢磨着老佛爷的话，眉头渐渐皱起，“是啊……这一点，朕倒是疏忽了。”
他只想着成全孩子们的心意，却没深想小燕子往后要面对的处境，以她的性子，确实未必能适应后宫的复杂。
老佛爷见他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道，“既然如此，不如早作打算。那塞娅不是要嫁给尔泰了吗？我听说她还有个堂兄巴鲁，也是**的王爷，不如……把小燕子嫁过去，做个正经王妃，**那边风气相对爽朗，或许更适合她些？”
“绝对不可以！”皇上猛地站起身，语气坚决，“皇额娘，巴鲁此人朕有所耳闻，性子粗犷，行事鲁莽，哪里是能疼人护人的？小燕子嫁过去，定会受委屈。他又不像和敬公主的额驸那般懂礼温和，这万万不行！”
老佛爷见他否决得干脆，也皱起了眉，“那依皇上的意思，在京里给她挑个好儿郎？”
皇上坐回椅子上，沉吟道，“京里的世家子弟倒是不少，可小燕子的性子跳脱，跟那些循规蹈矩的世家子弟多数并不常接触。万一嫁了个不是真心对她、护她的，那不是把她推进另一个火坑里了？”
“你啊，真是把这丫头疼到了极点。”老佛爷摇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了然，“要说熟悉她、对她又好的世家公子，也就福家那两个小子了。可尔康你是知道的，眼里只有那个紫薇，当初连晴儿……他都不愿意娥皇女英，显然是容不下别人的。”
皇上摆摆手，“尔康不行，他和紫薇的情意，旁人是插不进去的。”
“尔泰呢？”老佛爷提起，“他和塞娅的婚事是定了，可……”
皇上听到“尔泰”二字，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拍大腿，“对啊！尔泰！把小燕子嫁给尔泰怎么样？”
老佛爷先是一愣，随即略加思索，缓缓点头，“这倒是个好主意。那个**的塞娅，风风火火的，当初选夫婿也是挑来换去，未必是个专情的。
尔泰那孩子求娶她，哀家听晴儿说过，最初本就是为了帮尔康解围。再说，那个齐克尔多宠女儿，到时候让尔泰陪着塞娅回**，说是住一年，可万一他们往后不让尔泰回来怎么办？
尔泰那孩子，也是着实优秀，文武双全，心思通透，想必皇上也舍不得他就这么在**扎根吧？”
皇上顺着老佛爷的话想下去，越想越觉得有几分道理，“尔泰性子稳重，又和小燕子熟络，若是他们……或许真能相处得好。而且，这样也不用让小燕子远嫁**受委屈，还能把尔泰留在京里……”
老佛爷捻着佛珠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可不是嘛。尔泰和塞娅才认识多久？哪能有什么深根蒂固的情意？
再说那齐克尔，先前塞娅嫁尔康时，不就说过不介意两女共侍一夫？可见在他眼里，女儿的婚事更像是场交易，只要能和大清联姻，其他都好说。”
皇上闻言连连点头，脸上渐渐露出笑意，“皇额娘所言极是！福家家风清正，福伦夫妇都是明事理的人，素来也喜欢小燕子这孩子。
将来紫薇嫁入福家做尔康的妻子，小燕子若是也进了福家门，有紫薇照拂，有福伦夫妇疼惜，绝不会受半分委屈。”
他越说越觉得这主意妥帖，语气也轻快起来，“再说尔泰，这一年多来明里暗里不知替小燕子挡了多少麻烦。
他对小燕子的心思，虽没挑明，却也藏不住那份事事维护的热络。有他护着，又有朕这个靠山在，就算有塞娅在，让她们不分大小，也能相安无事。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来，尔泰就不必跟着塞娅回**，能留在京中为**效力，这孩子优秀，朕也舍不得他离得太远啊。”
“还是皇帝考虑得周到。”老佛爷见皇上想得透彻，也松了口气，脸上露出几分赞许，“这样既全了永琪的前程，护了小燕子的周全，又能留住尔泰，倒是真的万全之策了。”
皇上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朗声笑了起来 “既然如此，这事就这么定了！朕这就回去拟旨，也好让孩子们早作准备。”
说罢，他起身向老佛爷告了辞，脚步轻快地出了慈宁宫，仿佛已看到了皆大欢喜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