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雪落旧檐不回头  |  作者:天元道道君  |  更新:2026-06-02
一个女娃而已,以后还能生。”
“**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
陆砚白站在院门口,声音比雪还凉。
“只要你不再去姜晚那里抢孩子,我会让他们都好过。”
那天我没有哭,也没有骂。
我只把柜底那张省绣坊的录取通知书拿出来,夹进旧棉袄里。
等离婚批文下来,我就去省城。
从此陆砚白是死是活,都和我许南枝无关。
回到平房区时,陆砚白已经等在我家门口。
他把一个网兜递过来,里面装着红糖、麦乳精和两包奶粉。
我没有接。
他把东西放到门槛上,像从前每次哄我那样,放低声音。
“医生说你伤了身子,要补。南枝,孩子的事是我欠你。等姜晚情绪稳下来,我会把囡囡抱回来。”
我打开门。
“什么时候?”
陆砚白沉默了。
我替他说。
“等她不哭,等她不闹,等她愿意把我的女儿还给我。要是她一辈子不愿意,我就一辈子等。”
他眉头收紧。
“你不要把话说得这么难听。姜晚现在连饭都吃不下。你至少还有我,她什么都没了。”
我把网兜拎起来,放回他脚边。
“她有我的丈夫,有我的房子补贴,有我的女儿。她什么都没了?”
陆砚白被我问得一滞。
隔壁王嫂端着盆出来看热闹,嘴上却帮他说话。
“南枝,你也别太钻牛角尖。陆队是干大事的人,心软重义气。姜晚男人为了救人没了,给她一个孩子也算积德。”
我看向她。
“王嫂,你家小宝今年五岁。姜晚要是哭着说活不下去,让陆砚白把小宝抱给她,你给吗?”
王嫂手里的盆险些掉了。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
我说:“刀割不到自己身上,谁都劝**度。”
陆砚白脸色变了。
“许南枝。”
他已经很久没有连名带姓叫我了。
我把门推开。
“你回吧,我要收拾东西。”
“收拾什么?”
“离婚材料。”
陆砚白一把按住门板。
“你别拿离婚吓我。我们结婚六年,你为了一个孩子就不要这个家?”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为了姜晚,把这个家拆了。”
院门外传来车铃声。
一个邮递员骑着自行车停下,问:“许南枝在吗?省城来的挂号信。”
我伸手去接。
陆砚白先一步拿过去。
信封上写着省绣坊人事科。
他的目光在那几个字上停住。
“你什么时候和省城联系的?”
我伸手。
“还给我。”
陆砚白没有动。
王嫂凑近看了一眼,叫了出来。
“省绣坊?南枝,你不是只会在饭馆洗菜吗?”
我没回答。
陆砚白把信封捏得发皱。
“你想去省城?”
我说:“和你没关系。”
他把信塞进自己衣兜。
“你刚做完手术,哪儿都不能去。这信我先替你收着。”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院子里忽然安静。
王嫂连盆都忘了端。
陆砚白侧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我说:“陆砚白,六年前你在雪地里把我背回家,我以为你是我的命。现在我明白了,你只是我命里的一道坎。”
他眼神发沉。
“南枝,我可以让饭馆重新要你,也可以让你弟弟回去当学徒。只要你冷静下来。”
我笑了。
“你到现在还以为,我离了你就活不下去。”
他看着我。
“至少现在是。”
门外又停下一辆自行车。
穿灰棉袄的中年女人下车,拍掉肩上的雪。
“请问,许南枝同志住这里吗?”
王嫂抢着问:“你又是谁?”
女人看了陆砚白一眼,才对我说:“我是省绣坊派来接人的。许同志,您寄来的那幅百鸟裙补样,老师傅们看了三天,催我必须今天把您接走。”
陆砚白脸上的笃定,裂开了一道缝。
他问:“什么百鸟裙?”
女人皱眉。
“这位同志,你不知道?许同志的针脚能补省馆那件老绣裙。她这样的人,怎么会还在这里洗菜?”
我伸出手。
“我的信。”
陆砚白慢慢把信拿出来。
指腹上沾了信封的红印。
我接过信,转身进屋。
身后,陆砚白第一次没有拦我。
我没有立刻跟省绣坊的人走。
离婚批文还没下来,娘和弟弟还被陆砚白捏在手里,囡囡还在姜晚怀里。
省绣坊来的女人姓秦,叫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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