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个件，全是**化妆品，那个箱子比我人还高——"
"霍岚。"
"在。"他瞬间恢复了职业腔。
"赵勇大概五分钟之内会过来。你拦不拦？"
"我——"
他顿了一下。
"老板您的意思是？"
"不拦。"
我看了一眼门口。
"让他来。正好，该聊的一起聊了。"
挂了电话。
我把外卖盒扔进垃圾桶，把桌面上的文件理了理。
把那份蓝色文件夹重新打开，翻到中间的位置。
那几页纸的标题不是刘丽的名字。
是"赵勇——关联交易清单"。
我把它翻到第一页，端端正正摆在桌上。
然后等着。
不用等太久。
楼道里已经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还有赵勇那个中气十足、能穿透两道防火门的嗓门。
"陈瑾行在不在？让他给我出来！"
我抬头看了看表。
三分钟四十七秒。
比我预估的还快了一分多钟。
看来刘丽打电话的速度，比她打卡上班快多了。
2
门被推开的力度，比刘丽刚才那下重了三倍不止。
门锁撞在墙上，弹了一下又荡回来。
赵勇站在门口。
一米七八，西装笔挺，绛红色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发际线退到了额头正中央——关于这一点，公司里流传着一个说法：赵总每退一厘米发际线，就多一分威严。
此刻这份"威严"正冲着我办公桌直扑过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人力资源总监贺明，四十出头，瘦高个，戴金丝眼镜，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脸色从进门开始就没好看过。另一个是法务部的小杨，刚毕业一年的愣头青，被赵勇临时拉来壮声势，进门之后就缩在贺明身后，拼命降低存在感。
"陈瑾行！"
赵勇两步走到我桌前，一只手撑在桌沿上，身体前倾。他的**水味道浓得发呛，混着中午喝过白酒的残余气息，像一团移动的化学武器。
"你胆子不小啊。"
他的声音不算高，但压迫感拉满。压得那种——像训斥下属用了十五年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你知不知道刘丽是什么情况？"
"知道。"我靠在椅背上，没站起来，"怀孕八个月了。产检报告刚刚我看了。"
"那你还敢辞退她？"
"辞退通知书在桌上，您可以看看理由。"
赵勇扫了一眼那份盖了章的文件。
没拿起来。
他根本不在乎理由。
"陈总。"他换了个称呼，语调慢下来，带上了某种居高临下的"耐心"——那种长辈教育晚辈才会用的耐心，"你年轻，有魄力是好事，但有些事情，得讲规矩。"
"什么规矩？"
"公司的规矩。人情的规矩。法律的规矩。"他一只手抬起来，竖了三根手指，像在上管理培训课，"孕期辞退员工，劳动仲裁告到底，公司必输。到时候赔偿金、名誉损失、**压力——你扛得住吗？"
他转头看了贺明一眼。
贺明被这一眼看得身体一僵，下意识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清了清嗓子。
"呃……陈总，从法律角度来说，赵总说的有一定道理。劳动合同法**十二条确实规定了孕期女职工的保护条款——"
"第三十九条。"
贺明的话被我切断了。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我没看他，伸手把桌上那个蓝色文件夹推了推，"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的，用人单位可以**劳动合同。不受**十二条孕期保护条款限制。"
贺明的嘴巴开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材料，又看了看我桌上那个文件夹，喉结滚了一下。
"这个……确实，第三十九条是例外条款，但实务操作中，需要充分的证据支撑——"
"迟到两百三十七次，早退一百九十二次，旷工四十八天。报销造假七十三万八千六百块，收款方是她嫂子的公司。私用公司渠道接单十二次。"
我一串数字报出来，连停顿都没有。
"考勤数据系统导出，有截图有原始记录有备份。报销单据原件复印件都齐全，财务部门已经复核签字。私接业务的证据，包括她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转账流水和客户投诉记录。"
我把蓝色文件夹翻到刘丽那一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