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裂，故人离

脸上的笑挂不住。
祁砚舟沉声：“照宁。”
齐大夫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扎两针，晚上就能睡个好觉。”
我看着那排针。
“我要是不扎呢？”
齐大夫看向祁砚舟。
祁砚舟说：“按住她。”
两个女佣立刻上前。
我没有挣扎，只问：“祁砚舟，你今天要当着许南栀的面，把我按在这儿**？”
他避开我的目光。
“你病了。”
许南栀小声劝我。
“姐姐，砚舟哥都是为了你好。”
齐大夫的针离我手腕只差一寸。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厉喝。
“谁敢碰她？”
裴叔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十几个**老工人。
祁宅的保镖想拦，被一个剃平头的年轻人掀开。
那年轻人叫林响，从前在**窑口打杂，见谁都低头。
今天他拎着一只旧木箱，站到了我身后。
祁砚舟看着裴叔，脸色沉得厉害。
“裴成山，你私闯民宅。”
裴叔拐杖往地上一敲。
“我来接**人回**祖宅，轮不到你祁家定罪。”
许南栀立刻红了眼。
“裴叔，姐姐已经嫁给砚舟哥了。你这样闹，外人会说姐姐不守妇道。”
林响嗤了一声。
“你一个住别人丈夫小院的人，也好意思提妇道？”
许南栀被噎住。
祁砚舟看向我。
“你早就安排好了？”
我说：“我只是寄了块碎瓷。”
他盯着我，像第一次认识我。
“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
我没回答。
因为他不配知道。
回到**祖宅时，天快亮了。
祖宅荒了三年，门上的铜环生了绿锈。
裴叔弯腰，亲手把门槛上的灰扫干净。
“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三年前，祖父死在后院窑房。
那天所有人都说是旧窑漏火，只有我记得祖父手指甲里有青黑色粉末。
我问过祁砚舟。
他说人死不能复生，让我别看那些吓人的东西。
他把我带走，给我换药，让我睡了整整三天。
醒来时，祖父已经下葬，窑房被封，**的老工人散了一半。
我走进祖宅。
正厅里，祖父的牌位蒙着白布。
我跪下磕了三个头。
裴叔站在一旁，声音发哑。
“老爷子临走前，把掌火印交给了我。他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