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港片:地狱开局,从灵堂杀到巅峰  |  作者:海洋彼岸  |  更新:2026-06-02
------------------------------------------,别让我难做。”,闪电刺破暗云,将屋内每个人的脸映得惨白。,正唱到“点点泪珠向下抛”。“这钱我认账,没赖。”,目光扫过对面那群人,最后定格在金牙贵脸上,“但今天这房子,你们拿不走。?劳驾,往桌子底下瞅一眼。”,听了这话愣了一瞬。,掀开八仙桌的围布,朝里瞥了几眼,低声嘟囔:“什么东西?”,他拽出一个白色塑料桶。,从阿虎吃力的动作判断,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看清只是存水的容器,顿时火冒三丈,骂了一句粗口:“都**什么时候了,还存水?这楼里难道没有水龙头?”。“别碰!”,眉头骤然拧紧,嗓音拔高了一截。
可他的声音到底没追上阿虎的脚。
桶身应声倒地,胶壳上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液体顺着裂缝淌了出来,在地面蔓延开。
那股刺鼻的气味一散开,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大汉们齐齐变了脸色。
“操!是电油!”
“ ** 不要命了!”
“剁了他!”
方才收回刀鞘的家伙们又抽出了家伙。
刀刃反着窗外闪电的白光。
金牙贵反应更快,直接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掐下来,狠狠往自己左手虎口上压,一股皮肉焦煳的味道窜出来,烟头的红光总算灭了。
他同时抬起脚,对着地上的火盆猛踩几下,把还在燃烧的木炭踩成了灰烬。
电油是港岛的说法,说白了就是汽油。
谁都没想到,陈季宗居然在八仙桌底下藏了这么一桶。
金牙贵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此刻面上也挂不住了,脸色铁青得像屋外的天空,眼睛死死锁在陈季宗身上。
“敢摆我的道?你当你长了九条命?觉得自己很硬气?”
金牙贵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金牙贵既然吃了这碗饭,就不知道‘怕’字怎么画!一桶电油就想唬住我?你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胆子把它点着!年轻人!”
窗外的雷声更密了,闪电一道接一道,把金牙贵脸上的横肉照得清清楚楚。
留声机里的唱腔还在往外送,调子透着凄凉。
陈季宗与金牙贵对视,神情没起什么波澜:“论放火的手段,我自然比不过贵哥。
但你不如猜猜,这屋子里,是不是只有这一桶?真要把我逼到那份上,我拉个垫背的——贵哥手下的兄弟,能不能赶在我 ** 之前按住我?”
“吓唬我?信不信我跟你赌一把,就算你真把火点了,最后躺下的也只有你一个人。”
“这我信。”
陈季宗点点头,语气不急不缓,“不过贵哥可能不太清楚,我那师父这辈子没留下什么值钱家当,就剩下这间屋子和屋里这些破烂。
今天刚好是他老人家头七,如果我连这点东西都守不住,往后活着也是白活。
反正横竖都是死,你说我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阿虎原本僵在原地,手指都在发抖。
先前那阵门板碎裂的响声过后,他就彻底懵了。
直到金牙贵那声嘶吼把他拽回现实,他才慌乱地摸向裤兜,掏出一盒火柴,哆哆嗦嗦递到陈季宗面前。
金牙贵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铁皮:“林师傅的徒弟,我倒要瞧瞧——是有种还是没种?你自己动手,还是让贵哥我来成全你?”
火柴盒就在陈季宗眼前晃荡,但他没伸手去接。
他的视线越过那盒火柴,一直落在金牙贵脸上。
金牙贵嘴角往上一扯,露出半截发黄的牙齿:“怕了?嫌一桶油不够?没事,你不是还藏了不少吗?告诉我地方,我帮你倒。
不够的话,我让人现在就去提——你说得对,论放火,你差得远了!来啊!”
在那一瞬间,金牙贵心里已经有了底。
这小子不敢接火柴,那就是怂了。
这种路数他见过太多——表面摆出一副要同归于尽的样子,实际上连根烟都不敢点。
他打算先镇住场面,再给这小子来一下狠的,让他知道什么叫规矩。
可事情没按他预想的走。
陈季宗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物件。
手指一按,咔嗒一声轻响,一朵蓝**的火苗跳了出来。
“70年代了,火柴太老土。”
他举着那跳动的火苗,“我喜欢这个。
Zippo, ** 货,里面装的是火油。
我不是怕,是在等时间。
现在这间屋子全是汽油味——这时候点下去,才叫真的……”
他顿了顿,嘴唇一碰,吐出一个音节:“轰。”
疯子。
金牙贵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他看着陈季宗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那只握着打火机的手,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这小子八成是疯了,真打算把所有人都搭上。
他扭头看了一眼门口,太远了。
如果火真的烧起来,手下那几个或许能跑掉,但自己肯定会被这小子拽住当成垫背的。
就算现在 ** ** 他,火一样会烧起来。
这下……真麻烦了。
屋子里没了半点声响。
角落那台留声机还在转动,咿咿呀呀的京剧唱腔飘出来,在死寂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完恩义,拼一个海沸山摇——”
陈季宗的笑容还在脸上,只是那笑里头掺了某种说不清的东西,让人后背发凉。
“贵哥,你说得对。
要是就这么把债勾掉,你以后这摊子就没法摆了。”
他的声音很稳,“但我也没说不还钱啊。
是你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一直不让我把话说完。”
金牙贵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林师傅可在上面看着你!”
房间里的空气像凝固的胶水,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季宗背对着灵位,手指间捏着一只银色的打火机,火苗在昏暗的光线中跳动。
他盯着金牙贵,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像钉子砸进木头里。
“我要跟贵哥谈一笔账。
我对着师父的灵牌起誓,这笔钱我陈季宗一个人扛。
十天,十八万本金,大二分利,五天结一次。
到期连本带利还清。
还不上,这房子归你,我人也随你处置,顶今天的债。”
金牙贵眯着眼,嘴里叼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灰烬落在他西装袖口上。
他冷笑一声:“十天?你双脚一抹油跑了,我上哪儿找人?”
陈季宗没回话,只是攥紧了打火机。
门外的雨声敲打着走廊的铁皮顶棚,混杂着楼下女人的咒骂和小孩的哭喊。
“我知道你小子孝顺。
可林师傅是你师父,不是你亲爹。
他还有个闺女,这房子轮不到你手上。
为了别人的房产搭上自己,不值当。
这样吧——三天,我把期限放宽到三天,你把这些破家具搬走。
三天后我来收房,利息我不算你的,你也算对得住老林了。”
金牙贵说话时,身后的几个大汉往前逼了一步,皮鞋踩在木板地面上发出闷响。
陈季宗依旧没动,只是歪了歪头,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贵哥,你耳朵不好使?我说了,十天。
利息照算。
还有——我其实不着急,就担心这洋人的玩意儿靠不靠谱。”
话音未落,他右手一松。
打火机从他掌心滑落,像断线的铅坠直直下坠。
金牙贵的瞳孔猛地收缩,几个打手下意识往后一缩,有人已经扭头朝门口冲。
但陈季宗的手腕一翻,在空中重新抓住了那只打火机,火苗在指缝间闪烁,没有熄灭。
他脸上的笑容纹丝未变,阴森得像是从墙壁上的遗像里走出来的。
“抱歉……刚才手滑了,被烫了一下。
没吓着贵哥吧?”
他舔了舔嘴唇,“你看,不是我不想好好说话,是这玩意儿不好控制。
我功夫也就马马虎虎,再来一次未必接得住。
再说了——你回头看看,那些蜡烛、长明灯,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倒了?贵哥,你最好快点拿个主意,别让我为难。”
屋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大半。
跑到门口的几个人僵在那里,雨水顺着走廊涌进来,打湿了他们的鞋底。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金牙贵身上,等他说一句话。
楼道里响起开门声,紧接着是女人的骂骂咧咧和一扇门被重重摔上的震响。
陈季宗没被这些动静分散注意力,他的眼神像两根铁钩,死死钉在金牙贵脸上。
金牙贵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原本夹在指间的烟嘴被攥进掌心,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闻着空气中越来越浓的汽油气味,看着那跳动的火苗,以及陈季宗那张笑容底下看不出任何温度的脸。
终于,他一咬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帅哥,你有种。
江湖路远,后会有期。”
他扭头往门外走,皮鞋踩在门槛上差点打了个滑。
几个打手有眼色的赶紧跟上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杂乱地响起。
雨滴砸在他们脸上时,才有人想起伞还落在屋里。
阿虎缩着脖子指了指停在街角的那辆黄包车,声音哆嗦得不成句子:“老大,上车……”
雨水顺着脖颈往下淌,金牙贵松开右手,碎裂的烟嘴混着血滴砸在柏油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贵哥,你的手——”
有人惊呼。
“喊什么?怕整条街都听见?”
金牙贵转过头,眼皮一压,那人立刻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没走向路边等着的黄包车,反而迈腿径直往马路 ** 走。
身后几个打手互相看了一眼,连忙跟上去。
雨势更大了,没人敢开口问为什么不坐车。
“淋湿了还坐什么车?”
金牙贵边走边说,声音不大,却压住了雨声,“老子十二岁出来混,什么阵仗没见过?混到今天这地步,靠的是自己一条命一条命拼出来的。
挨几刀淋点雨算个屁。
当年找菜场牛**,他砍我七刀,我眼都没眨一下,最后把他剁成十八段。
就今天这点场面,也值得我哆嗦?”
“那是,贵哥当然牛气。
那个姓陈的******?一桶火油还想唬住谁?咱们哪个没放过火?上礼拜那一家三口——”
话没说完,说话的汉子就觉得脖子一凉,金牙贵的目光像刀子一样钉过来,他立刻闭了嘴。
阿虎小跑两步凑近:“贵哥,要不咱们杀个回马枪?那小子肯定想不到我们会这时候折回去。
趁他没防备,直接冲进去剁了,连放火的机会都不给他。”
金牙贵没搭腔,脚步也没停。
他继续往前走,雨水把他的头发一缕缕贴在额头上。
老大不吭声,其他人只好闷头跟着,连回去拿伞的心思都不敢有。
走了十来分钟,所有人都湿透了,雨水从衣摆往下滴。
金牙贵忽然站住,转身扫了众人一圈。
“你们是不是打心眼里觉得我怕了?怕他 ** ?怕他拉着我同归于尽?在你们眼里,我这个老大就是个怂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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