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处查探：他竟摸清她底细------------------------------------------，裴砚钦在轿厢里多站了片刻。。他看着那道紧闭的门，拇指停在佛珠上，没再拨。刚才那道声音还在他脑子里悬着，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嫌弃——“一看就谁都看不上。”。是从更深处涌进来的，连那种随口一说的语气都被原样传递过来。他这辈子听过太多人对他的评价，没有一句是这个语气。不是讨好，不是贬损，不是在评价他的手段和权柄，就是在说他这个人本身——长得好看，但没意思。。门滑开，走廊里空无一人。她的行李箱滚过的痕迹还留在地毯上，两道浅浅的压痕从电梯口一直延伸到走廊尽头。他往左边看了一眼，没人。往右边看了一眼，也没人。，他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搭在沙发扶手上。佛珠在腕间轻轻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查个人。”，从来不需要他主动开这个口。裴砚钦对别人的私事没有任何兴趣——这是季昀对他最基本的认知。所以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才问：“谁？今晚入住的，姓沈。沈棠音。”，他坐到沙发上。套房很安静，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深夜稀疏的灯火。他没有开电视，没有翻手机，就那么坐着。拇指重新开始拨动佛珠，一颗，两颗，三颗——拨到第七颗的时候停住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在等季昀的回电。裴砚钦从来不等电话。他发出去的指令，季昀自然会办好，他不需要等。但今天晚上，他等了。。三个小时后，一份完整的**资料发到了他手机上。沈棠音，二十五岁，昨天刚被沈家公开宣布不是亲生女儿。生日宴上沈家旁支沈蕊带了真千金温如璟来认亲，DNA报告当众亮出，她没争辩没哭闹，连夜打包行李搬出沈家老宅。沈崇山安排她住在这家酒店。，目光在最后几行停住了——沈蕊已经在打她名下文化公司的主意。她手里那份沈家老宅附近地块的授权协议，才是沈蕊真正的目标。而她搬出沈家那晚，把沈崇山的黑卡、贺兰的副卡全部装进信封封好口，只带走了自己挣的资产。。这个女人，刚被赶出家门，明天就要面对一个盯了她公司很久的豺狼。但她今晚走进电梯的时候，还有闲心在心里评价一个陌生男人的长相。不是硬撑，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人安慰。，沈棠音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黑色西装裤，头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妆淡得看不出画过。她走进办公室，把包放下，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片刻窗外这条她已经走了三年的街道。整层楼只有她一个人，员工还没上班。从十八岁起就被沈晏清带进董事会旁听，那种提前一小时到场的习惯，刻在骨头里，不会因为身份揭穿就改变。，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
“沈小姐。”那头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语气礼貌但没有任何多余寒暄，“沈蕊这两天会派人去您公司试探。如果不想被问住，建议您今天下午之前把老宅附近的土地**复盘一遍。”
沈棠音握着手机，站在电梯口没动。
“哪位？”
“裴总让我转达的。”
“哪位裴总？”
“裴砚钦，裴总。”
电话挂断。她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通话记录，那个陌生号码已经变成了一个实打实的记录躺在那里。裴砚钦。昨天晚上酒店电梯里那个男人。手腕上缠着一串星月菩提，通身气质像一尊从佛堂里走出来的冰雕，从头到尾一句话没跟她说。她当时还在心里想了一句——长得是真好看，就是谁都看不上。
结果今天早上，他让人打电话告诉她沈蕊要动手。不是巧合。一个在电梯里连话都没说过的男人，不可能第二天一大早就知道沈蕊要对她做什么。他查过她。查了她的身份，查了沈蕊的动向，连沈蕊派的人什么时候来都摸清楚了。
她把手机放在办公桌上，看着那个号码，没有立刻存。季昀那通电话说得很清楚——老宅附近的土地**。这不是一个泛泛的提醒。他知道她的公司持有什么授权，知道沈蕊盯上的是哪一块，知道沈蕊会用什么方式派人来试探。这不是随便查了查，是把她、沈蕊和整个局面都摸清楚了。
她在意的是，她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在圈子里被尊称“佛子”的人，对一个刚被赶出豪门的假千金，没有理由费这个周折。
沈棠音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打开电脑，开始调老宅附近那几块地的规划文件。今天下午沈蕊的人会来，她必须先把准备工作做完。
与此同时，季昀挂断电话后，转头看向办公桌后的裴砚钦。
“说完了。她问了两遍是谁。”
裴砚钦没抬头，手里翻着今天上午的会议材料。季昀在旁边站了片刻，罕见地没有立刻退出去。他跟了裴砚钦七年，这是他第一次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让自己去打那通电话。裴砚钦以前只处理两种事——裴家的事，和他自己决定要管的事。沈棠音不属于第一种。
“她什么反应。”
“很平静。只问了两遍是谁。”
裴砚钦把材料翻到下一页。平静。这倒符合她在电梯里对他外貌下结论时的语气。他几乎可以想象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接电话的样子——一只手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可能已经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连站姿都不会因为这种消息而改变。
“沈蕊派的人查到了吗。”
季昀翻开手里的文件夹。“姓李，做私募的，四十出头，近几年刚发迹。跟沈蕊合作过几次，专门在商会里帮人递刀子。”
“他不敢硬来。”裴砚钦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沈蕊也不敢。上次她在发布会上被人反杀之后学聪明了，这次不会自己出面。姓李的只是来试探，问几个有指向性的问题，看她有没有准备。如果她答不上来，正好做实她没有能力持有关键资产。如果他铩羽而归，沈蕊也可以撇清关系。”
他低头看了一眼腕间的佛珠，拇指重新开始拨动，一颗一颗，缓慢而均匀。
“把人看紧一点。沈蕊不会只派一个人。”
季昀转身出去之后，办公室里只剩裴砚钦一个人。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视线落在对面大厦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的金色晨光里。手腕上的星月菩提稳稳贴着他的皮肤，珠子一颗也没乱。
他忽然想到一个细节——她昨晚在电梯里，从头到尾没有跟他说一个字。她看他的那一眼，是在电梯镜面玻璃里看的。她以为他不会知道。但他听见了。
从今天开始，他不会只是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