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公开处刑：全京圈都听见我的吐槽------------------------------------------，京商会馆三楼。，大厅里已经坐了大半。京圈有头有脸的企业来了四五十家，前排几桌都是熟面孔——裴氏、沈氏、周氏，几个老牌家族的代表都到了。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把文件袋放在桌面上，没有往中间凑。，她就听见了。“——就是她？沈家那个假千金？长得倒还行，可惜命不好。沈蕊今天亲自来，摆明了要让她下不来台。你看着吧，待会儿有好戏。我听说她手里那块地，连项目团队都没有。一个光杆司令，拿什么跟沈蕊争？”，面上不动声色，指尖轻轻按在文件袋上。她在心里默默把这三句话的主人挨个对了一遍——左边第三桌穿灰西装的那个，后排戴金丝眼镜的那个，还有斜对面那个正低头刷手机的。她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全都在议论她。，她心里那三句吐槽，已经像广播一样在整个大厅里传开了。。后排的金丝眼镜猛地抬起头。斜对面刷手机的那位，手指僵在屏幕上。——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表情非常微妙。“刚才……你听见了吗？听见了。她说的，一字不差。她没张嘴啊。”。，沈棠音正低头翻文件，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那三句吐槽，已经被在场四五十个人一字不落地收听了。
---
三点整。竞标会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介绍规则，沈棠音把文件袋打开，将老宅附近那几块地的规划文件依次排开。她还没看到底价，就听见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大厅入口方向传来。
沈蕊来了。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套裙，妆容精致，气场全开。身后跟着那个姓李的私募老总，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大厅，径直走到前排正中间的位置坐下。
沈棠音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
“——她穿白色西装，是想显得自己多清白吗？上次发布会上被反杀的事她忘了？穿得再白也洗不白。”
全场再次安静。所有人都在低头看材料，但所有人的表情都出现了同一个微妙的错位。
坐在前排的几位老总齐齐放下了手里的茶杯。基金会的理事低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杯子，然后默默把它往远处推了一点。后排有人开始假装咳嗽，试图掩盖自己刚才那个没憋住的笑声。
沈蕊端坐着的姿势没有变，但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她听见了。她听见沈棠音在心里说她“穿得再白也洗不白”。
——这不可能。她没开口，那个声音是怎么传到她耳朵里的？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的脸色也不太好，端着茶杯的手明显比刚才紧了一些。
但他什么也没说。沈蕊咬了咬牙，重新把目光投向台上。她不信这是真的。一定是她太紧张了。
---
主持人介绍完规则，开始公布第一块地的底价。
沈棠音没有急着举手。她把所有地块的底价全部记录在案，然后对照自己手里的文件，把土地性质变更的窗口期和相邻地块的出让进度逐条比对。全程安安静静地坐着，偶尔在文件上写几个字。
但她的心里，没有一秒钟是安静的。
“——第一块地的底价高了至少两成，谁举谁亏。第二块地位置不错，但出让年限只剩三十年，不值这个价。第三块地……”
她抬起头，看了一眼坐在前排正中间的沈蕊。
“——第三块地就是沈蕊想要的那块。她今天来，根本不是为了拿地，是为了让我在所有人面前答不上来。”
全场再次安静。这一次，没有人再假装咳嗽了。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手里的材料，目光在沈棠音和沈蕊之间来回扫视。
沈蕊的脸色已经白到了极点。她听见了。她不仅听见了，而且她知道——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不说话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面前那份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不敢开口了。因为她一开口，沈棠音就会在心里回她。而她一在心里回她，全场就全部听见。
她来之前准备好的一切——抛问题、逼她答不上来、让她当众丢脸——全都成了笑话。因为沈棠音根本不用开口回答。她只需要在心里回答，全世界就都听见了。
而她的回答，比她的**要精彩得多。
---
竞标会进行到最后一块地时，沈蕊终于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拿过麦克风，目光直直地看向角落里的沈棠音。
“沈总，你手里那块老宅附近的地，据说你连项目团队都没有。请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启动开发？”
她这个问题一出，全场目光都聚焦在沈棠音身上。
沈棠音站起来，平静地看着沈蕊。她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在心里默默想了一句话。
“——急什么。我连底价都没摸清楚就来问我时间表？你连自己今天想拿哪块地都没想好，就敢站起来**？”
全场死寂。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笑了一声。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整个大厅里响起了一片压抑不住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
沈蕊拿着麦克风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听见了。全场都听见了。她站在台上，像个被拆穿了所有底牌的赌徒，手里的最后一张牌还没打出去，就已经被所有人看到了牌面。
她放下麦克风，一句话也没再说。她甚至没有回到座位上——她转身，直接走出了大厅。**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竞标会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中继续进行。没有人再**。没有人再质疑沈棠音的能力。因为所有人都已经知道了——她根本不需要开口回答。她已经在心里回答完了，而所有人都听见了。
---
竞标会结束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沈棠音把文件收好，站起来往外走。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她看见了裴砚钦。
他站在走廊尽头，一手插在裤袋里，另一只手上捻着那串星月菩提。他身后的玻璃窗上，映着傍晚时分的天光，整个走廊被染成一片温润的金色。他看见她出来，没有迎上来，只是站在那里，微微侧过头看她。
那目光里没有“你赢了”的赞许，没有“我帮到你了”的得意。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然后开口说了一句：
“你在心里说沈蕊‘穿得再白也洗不白’的时候，全场有四十七个人同时笑了。”
沈棠音脚步顿住。
“你说什么？”
裴砚钦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佛珠轻轻拨了一颗，然后转身往走廊尽头走去。
沈棠音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厅出口处。
晚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拂过她束在脑后的马尾。她低下头，把文件袋重新握紧。
原来。她刚才吐槽沈蕊的话，真的被所有人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