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管，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三十岁出头做到这个位置的，整个公司就我一个。”
“嗯。”
“不过我得先跟你说清楚。”
他端起美式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很明确——结婚以后，你得辞职。”
我手里的拿铁杯停在嘴边。
“为什么？”
“女人嘛，结了婚就该把重心放在家庭上。带孩子，做饭，收拾家，把后方管好，我在前面赚钱就行了。”
“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工作了？”
“不是不用，是没必要。你一个月赚那几千块钱，还不够请个保姆的。与其在外面瞎忙，不如回家把日子过好。”
他说完，还冲我笑了笑，一脸真诚。
我放下杯子。
“那我的设计工作呢？”
“什么设计工作？你不就是帮人画个图吗？那能叫事业？”
他挥了挥手，像在赶一只**。
“我年薪三十二万养你绰绰有余，你操那个心干嘛。”
我看着他。
“周浩，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赚得比你多呢？”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那种笑，带着一股子不屑。
“你？你要是赚得比我多，我倒过来给你当保姆。”
我站起来。
“拿铁不错，谢谢。”
“你干嘛？”
“走了。”
“什么意思？相亲还没结束呢！”
“结束了。”
我拿起外套，头也没回。
“苏念！你什么态度！”他在身后喊。
咖啡馆里其他人都在看我们。
我推开门，外面的冷风扑了一脸。
手机响了。
我妈。
“怎么样？周浩人不错吧？”
“妈，不合适。”
“又不合适！你到底要什么样的！”
“不要求我辞职回家当保姆的。”
“什么？你说什么？”
“他要我结婚后辞职，在家带孩子做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那有什么不好的？你嫁过去什么都不用干，享福！”
“妈，我有自己的工作。”
“你那叫什么工作！你看你表姐，嫁了赵磊，什么都不用操心——”
“妈，我挂了。”
我按掉电话。
站在路边，冷风吹得我耳朵疼。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陈芳。
“听说你把周浩拒了？”
“嗯。”
“苏念，你是不是有病？周浩多好的条件，年薪三十多万，有房有车，你还想找什么样的？马云吗？”
“表姐，他要我辞职。”
“辞就辞呗！你那破工作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握着手机，站在寒风里。
十分钟后，亲戚群炸了。
王阿姨发了一条长消息。
“苏念这孩子太不懂事了，我儿子请她喝咖啡，她坐了十分钟就走了，一点礼貌都没有。三十一岁了还挑三拣四的，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我好心介绍，她倒好，当面给人难堪。”
底下一排回复。
小姑：“这孩子从小就倔，不听话。”
二叔：“眼光高过头顶了。”
堂弟：“笑死，一个画图的还看不上销售主管。”
陈芳发了条语音，我没点开听，但看到时长——两分二十八秒。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
打了辆车去**站。
买了最近一班回**的票。
坐在候车室里，我打开手机，翻到另一个界面。
小何又发了消息。
“苏总，法国那边催了，说这个项目如果你能接，追加到一百二十万，还附赠巴黎时装周的联名展位。”
我回了三个字。
“接了吧。”
**上，我靠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往后退。
我叫苏念，今年三十一。
在**做独立品牌设计师。
但没人知道，我还有个名字——鹿野。
在设计圈，鹿野的作品被转载了上万次，合作过的品牌从国内一线到国际奢侈品，履历拉出来能铺满三页A4纸。
去年一年，我的工作室营收四百八十万。
我名下有一套**南山区的小公寓，全款，四百三十万。
**里停着一辆白色雷克萨斯，落地三十六万。
这些事，我家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不是我故意瞒着。
是说了也没人信。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那个三十一岁嫁不出去、在**租房子画图的苏念。
一个失败者。
一个需要被拯救的可怜虫。
一个全家人茶余饭后的反面教材。
我闭上眼。
“表姐嫁得多好”——这句话我听了八年了。
八年前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