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上，我让他拿走了。”
我听见罗成在旁边笑。
“姐，那刀在你手里也是切白菜，在人家饭馆里还能挣钱，你就当帮我个忙。”
我握着手机。
“那套刀是我师父送我的。”
罗成啧了一声。
“你还师父，切菜的活让你说得跟唱戏似的。”
我妈跟着骂。
“你弟拿你点东西怎么了？你当姐的还跟弟弟计较，难怪你继父临走前一句话都没给你留。”
我站在楼道里，陈婶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我问：“梁叔没给我留话？”
我妈像终于逮到机会。
“留什么？他亲儿子都没有，留给你一个拖油瓶？你别做梦了。”
“老屋以后我住，存款我收着，你弟也要结婚买房，你少打主意。”
我笑了一下。
“梁叔的住院费，是我出的。”
“丧葬费，也是我出的。”
“你收着的存款，是他攒下来的最后一点救命钱。”
我**声音拔高。
“你给家里花钱不是应该的吗？我生你养你，你算这么清楚干什么？”
罗成抢过电话。
“梁眠，你别一副全家欠你的样子。妈跟我说了，你这些年在外面挣得不少，给家里花点算什么？”
“我明天带妈去银行，把爸的卡处理了。你要敢来闹，我就报警说你***钱。”
我说：“你可以试试。”
他笑。
“吓唬谁呢？你现在工作都没了，连房租都快交不起吧？”
电话挂断。
陈婶终于开口。
“眠眠，你别嫌婶多嘴。**这个人，嘴上不饶人。可你弟要真把老人钱拿走，以后**病了，他未必管。”
“那是她选的。”
我把黑袋子拖进屋。
屋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旧桌子。
我坐在床边，把那两本菜谱翻开。
夹页里掉出一张名片。
名片的边角被油浸过，上面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
我盯了很久，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里面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哪位？”
“胡师傅，是我，梁眠。”
那边安静了两秒。
“你终于舍得找我了？”
我没接这句话。
“我想借个灶，明天上午。”
“只借灶？”
“还想借您一个人情。”
胡师傅说：“来吧。老地方。”
我挂了电话，门外传来脚步声。
周娜站在门口，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