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提着一盒水果。
她没进屋，先把楼道打量了一圈。
“姐，你就住这？”
“有事说。”
她把水果放到门边。
“成成脾气急，今天说话冲了。我替他道歉。”
我看着那盒水果。
标签还没撕，打折两个字贴得很大。
周娜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脸上有点挂不住。
“姐，我们也不宽裕。妈要真跟我们住，房租水电都要钱。”
“你想说什么？”
她咬了咬牙。
“爸的老屋，能不能先让成成登记一下？他有了房，单位那边好看些。妈还是住里面，你也能随时回去。”
我抬眼。
“你们今天不还说房子小，接不了妈？”
周娜立刻说：“我不是那个意思。老屋空着也是空着，都是一家人，写谁名不一样？”
我拿起桌上的搪瓷杯。
“梁叔骨灰还没下葬，你们已经分房了。”
周娜皱眉。
“姐，你别把话说那么难听。你一个女的，迟早要嫁人，老屋给成成也合理。”
我把门拉开。
“滚。”
周娜脸色变了。
“梁眠，你真以为自己多清高？你在后厨干了几年，不还是被人辞了？成成至少有个正经班上。”
我关门前说：“把水果拿走。”
“我不吃烂的。”
门外沉默片刻。
水果盒被踢了一脚，苹果滚了一地。
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城南老街。
胡师傅的面馆还没开门，木门上挂着停业半日的牌子。
我推门进去，后厨的灶已经烧热。
胡师傅坐在小板凳上剥蒜，白头发用黑夹子别着。
“刀呢？”
“被我弟拿走了。”
他剥蒜的动作停了一下。
“那套青柄刀？”
“嗯。”
他把蒜往盆里一扔。
“**玩意。”
我洗手，系上围裙。
胡师傅从柜子里取出一把旧刀，刀背磨得发亮。
“先用这把。今天做什么？”
“做一桌素席。”
他抬头看我。
“给谁？”
“给梁叔。”
胡师傅没多问，只说：“灶给你，人也给你。外头要是有人找麻烦，我老头子还有嗓门。”
我刚把冬笋切开，门口有人推门。
罗成带着两个男人进来，手里拎着我的刀盒。
刀盒被他当成工具箱，外皮蹭了泥。
“梁眠，你果然在这。”
我放下笋。
“把刀放下。”
罗成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