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找活，家里账已经空了。”
她坐在台阶上哭，亲戚们围着看。
我没回头。
车开到镇口，迎面碰见罗成的白车。
他摇下车窗，先看我后座。
“妈呢？”
“殡仪馆门口。”
他脸一下沉了。
“你把妈一个人扔那？她都六十了，摔了碰了谁负责？”
“你这半年就是这么照顾家的？”
他不开口还好。
一开口，我压了半年的火从嗓子里往外冒。
“我怎么照顾家的，你没资格问。”
“你相信她的话，我管不了。梁叔没了，她也不喜欢我，那你接走养老，正好她见不着我也舒坦。”
罗成推开车门就要下。
副驾驶上的周娜赶紧拉他。
“都是一家人，站路边吵让人看笑话。”
她看着我，笑得很圆滑。
“姐，妈年纪大了，说话难听点，你别往心里去。你照顾爸辛苦，我们都知道。”
我看着她。
“知道就把人接走。”
周娜脸上的笑挂不住了。
“我和你弟住的房子小，成成还要上班，妈去了也不方便。”
罗成瞪我。
“你没孩子没老公，时间多，你不照顾谁照顾？”
我把车窗升到一半。
“从今天开始，我没时间。”
罗成伸手拍车门。
“梁眠，你别给脸不要脸。爸的丧事你办了，妈你也得管。你要敢把妈甩给我，我就让亲戚都看看你是什么货色。”
我看了他一眼。
“好啊，让他们看。”
我踩下油门。
后视镜里，罗成追了两步，周娜站在车边，脸色比纸还难看。
我回到出租屋，门口堆着三个黑袋子。
房东陈婶抱着胳膊站在楼道里。
“梁眠，你可算回来了。**上午让人把你东西送来了，说你以后不回老屋住了。”
我打开袋子。
里面是我几件旧衣服，两本菜谱，一只掉漆的搪瓷杯。
我给梁叔买的**仪，我攒钱换的烤箱，还有我工作十年买的刀具，一样都不在。
陈婶压低声音。
“**说那些都是家里的，不能让你拿走。”
我拿出手机给我妈打电话。
接通后，她那边很热闹，像是在亲戚家吃席。
“妈，我的刀呢？”
“什么刀？”
“我放在老屋厨房那套刀。”
她不耐烦。
“几把破刀你也惦记？你弟说他朋友开小饭馆，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