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指着屏幕上的数字。
"妈咪，这里不对。你把进的货和卖出去的对一下，差了三十二块。"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查了两遍，真差了三十二块。
从那以后，我留了心。
小鱼对数字有一种我见过的所有人都没有的敏感。他能盯着一张表格看五分钟，然后告诉我哪一行的数字"看着别扭"。十次里面他说对了九次半。
我把这件事告诉了许岚。
许岚是我大学时的室友。在我被整个行业**的时候，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删我****的人。
她从外地飞过来看我和小鱼。蹲在地上逗了孩子半个小时之后，抬头看着我，眼圈红了。
"苏念，你跟我回去。你不该窝在这种地方。"
我摇头。
"还不是时候。"
"什么叫还不是时候？你等什么？等陆泽川良心发现？"
"我等我自己准备好。"
许岚咬着嘴唇没再说话。
她回去之后帮我做了一件事。用她自己的名字注册了一家公司，叫锦瑟集团。
法人代表写的是她。
可每一个决定，都是我做的。
这就是接下来五年的事。
也是陆泽川至今不知道的事。
这些事情，坐在宴会厅外面的长椅上，被夜风吹着，我一个字都没有对小杨说。
我只是站起来，理了理衣服。
"走吧，回酒店。小鱼还等着我讲故事呢。"
酒店房间的门推开时，小鱼正坐在床上，面前摊着我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表格。
许岚靠在一边打瞌睡，膝盖上摊着一本杂志。
"妈咪！"小鱼看到我，身子挺得笔直，"你看，那个陆氏集团今天的成交量比上周少了百分之十二。他们新开的那个楼盘，网上的评价好多人在骂。我觉得他们后面那块地拿贵了。"
我走过去把平板合上。
"几点了，小鱼。你明天还要上学。"
"可是妈咪，我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
小鱼撅着嘴把自己塞进被子。忽然又探出脑袋。
"妈咪，你今天见那个人了吗？"
我脱外套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人？"
"就是你不喜欢提的那个人。长得跟我有点像的那个。"
五岁的孩子。
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陆泽川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