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阶，手腕磕在扶手的铁棱上，当场划出一道口子。
血顺着手背滴到台阶上。
陆雪儿低头看了一眼，掏出包里的湿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指。
"你自己小心点，别到时候又说是我推的。"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留下一阵香水味。
第二天，我签了字。
没有拿那五百万。
一分钱没拿。
我把结婚戒指放在他桌上，拎着当初嫁进来时的那只旧皮箱，走了。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两个月大的孩子。
离开陆氏的那天，整个行业仿佛一夜之间接到了通知。
没有人再跟我合作。
我拿着简历去了四家公司面试，还没坐下，对方就客客气气地送我出来。理由都是同一个模板："很抱歉苏女士，您的情况我们了解了，暂时不太合适。"
最后一家公司的面试官跟我说了句实话。
"苏总，不是我们不想要人，是陆氏那边放过话，谁敢接手你，谁就别想跟陆氏做生意。这圈子就这么大，您心里应该有数。"
我走出那栋写字楼的时候，在路边蹲了很久。
不是因为委屈。
是因为肚子突然开始疼。
那是第一次孕吐。
我花了三天做决定。
孩子，留。
工作，自己找。
城市，换。
我坐了八个小时的大巴到了南边一个小城市，用手头最后的两万块钱租了一间半地下室，开始接一些零散的咨询活。
帮小商铺算账，帮小饭馆估成本，帮服装店老板定进货量。
一单最多三五百块，多的时候一个月能挣四五千。
肚子越来越大，楼梯也越来越难爬。
有一天半夜疼得在床上缩成一团，打了急救电话，一个人躺在走廊里等医生。
生产那天身边没有一个亲人。
护士问家属在哪。
我说没有家属。
护士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多说，把孩子包好递给我。
"男孩，六斤八两。恭喜你。"
我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他睁开眼，黑亮黑亮的，跟陆泽川一模一样。
我给他取名叫苏知行。
小名叫小鱼。
因为我那时候住在半地下室里，窗户正对着菜市场的鱼摊。他出生后听到的第一声不是摇篮曲，是卖鱼大姐的吆喝声。
小鱼长得很快。
三岁的时候，我拿着手机算账，他趴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