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失的录音------------------------------------------。是发出一种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像电流穿过电线时的嗡鸣。声带震动的频率被他精准控制在某个区间，那是他上个月偶然发现的、藏在嗓子里的怪东西。。：“什么声音？电台杂音吧。”毋言澈松开油门让车速降下来，嗡鸣持续从他喉咙深处发出。音响里的噼啪声越来越密，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整个车内的电磁场。。。是狂闪，红蓝交替，像报警器。男人低头去看，就在这个瞬间，毋言澈猛打方向盘，车子冲上路肩，底盘刮出一串火星。后排的人被惯性甩向车门，录音笔脱手掉进座椅缝隙。。“我是307的住户，如果有人听到这段录音——”。他捞起录音笔直接按住删除键，另一只手举枪顶住了驾驶座的头枕。“停车。”。，触感比想象中要硬。他举起双手，从后视镜里看见男人的表情仍然很平，平得不像是在用枪指着人。“你就是下午接了我单子的那个司机。”男人说，“那口水让你看见了什么？”。这人知道。知道他会从水里看见东西。“看见个女孩。”他没撒谎，这时候撒谎反而危险，“在一条走廊里，有人让她关录音笔。”
“还有呢？”
“没了，就这些。”
枪口在他后脑勺上停了三秒，然后移开了。不是收起，是移向他右侧的太阳穴。男人身体前倾，另一只手把录音笔举到他眼前。
“既然看见了，就帮我听完。”
毋言澈瞪着那支录音笔。指示灯的闪烁逐渐稳定下来，红光一明一灭，和心跳几乎同频。男人按下了播放键。
刚才被打断的声音继续响起，女孩在说话，语速很快，像是趁什么人不注意偷偷录的：
“——请去城东自来水厂，水质监测站三楼东侧，第三根管道后面有一个档案袋。里面是所有被带进旅馆的人的名单。我不敢报警，因为来查房的**本身就是——”
枪声没响。
但录音在这里被掐断了。
不是男人掐的。是录音笔本身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啸叫，然后彻底熄灭，像被什么远程信号强制关机了。
男人的表情终于变了。那种平静像面具一样碎裂，露出底下的恐惧。
“他们发现我了。”他把录音笔塞进毋言澈手里，打开车门跳下去，“去水厂拿名单。三天之内如果名单被销毁，那女孩就是白死了。”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白死了？”
男人站在车外，枪收起，脸色在路灯下白得发青。
“因为蓝鸟旅店三天后会重启。一旦重启，所有住进去的人都会出来，但里面装的东西会被洗干净。你看见的那些记忆，那个叫小雨的女孩，全都会被清零。”
“出来的是什么？”
“人。只是人。会呼吸、会走路，但谁都不认识，什么都不记得。”男人后退两步，声音压低到几乎被夜风盖过，“拍卖的东西需要干净包装。”
他转身跑向巷子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