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否继续生效，需要您的最终确认。但如果您要求，我现在可以当众宣读。”
全场死寂。
林美华最先反应过来。她一把扯下身上盖着的塑料挽联，踉跄着扑过来，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却已经挤出了一个笑容，一个混合着贪婪和试探的笑容。
“律师？晚晚，你还找了律师？你这孩子，就是心思重……”她伸手想去拉林晚的胳膊，目光却黏在那个牛皮文件袋上，“是不是把房子的事都安排好了？妈就知道，你最孝顺，最懂事……”
林晚侧身避开她的手，看向陈律师：“宣读。”
“好的。”
陈律师从文件袋里抽出一份文件，纸张很厚，边缘印着暗纹。他推了推眼镜，开始念，声音清晰，不带任何感情，像在宣读一份判决书。
“立遗嘱人：林晚，女，二十八岁。***号……”
他念得很慢，每一个字都砸在灵堂凝滞的空气里。
“……本人名下全部银行存款，共计***三十八万四千两百元，于本人身故后，全额捐赠给市白血病防治基金会，用于M3型急性早幼粒细胞白血病患者的救助，指定用途，不设管理费。”
林美华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本人名下位于城南区幸福路二巷三号楼四零二室房产一套，建筑面积六十七点三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号……”
林美华的眼睛又亮了，呼吸急促起来，她甚至往前凑了半步，耳朵几乎要贴到文件上。
“……该房产由本人母亲，林美华女士继承。”
“听见没有！”林美华猛地直起身，声音陡然拔高，像打了胜仗的公鸡，她转身对着缩在墙角的亲戚们，手舞足蹈，“我就说我女儿孝顺！我就知道！这房子是我的！是我林美华的！”
她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转头又去拉林晚的手，这一次力道大得惊人：“晚晚，妈没白疼你！妈就知道你心里装着妈！你放心，妈以后一定对你好，给你煮红糖水，给你补身子……”
“林女士，”陈律师的声音冷冷地切了进来，“请让我念完。”
他翻了一页，继续念：
“……上述房产继承，附加以下生效条件：继承人林美华女士，须于取得房屋所有权之日起，连续七日，在其现居住社区公告栏张贴《道歉书》，内容须包含但不限于：一、承认本人存在长期重男轻女行为；二、承认曾逼迫女儿林晚放弃白血病治疗；三、承认长期侵占女儿林晚工资收入。每日张贴时间不得少于八小时，须拍照留存，由遗嘱执行人陈正核验。如继承人拒绝履行或履行不符合上述要求，则房产由遗嘱执行人代为出售，所得款项同样捐赠给市白血病防治基金会。”
灵堂里安静得可怕。
林美华的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要去拉林晚的姿势，但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她的嘴还张着，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什……什么？”她像是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但不敢相信，“道歉书？我……我给她道歉？连续七天？贴到公告栏？让全社区的人看？”
“是的。”陈律师合上文件，面无表情，“这是林小姐的明确意愿。具有法律效力。”
“不可能！”
一声暴吼炸响。
林耀祖像一头被捅了窝的野猪，从地上一跃而起。他的脸涨成了紫红色，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这房子是我的！早就说好了是我的！她一个女的，早晚要嫁人，凭什么占着房子？！她凭什么捐？！她凭什么让我妈贴什么**道歉书？！”
他嘶吼着，唾沫星子喷出老远，整个人处于一种疯狂的、失控的状态。
“林耀祖先生，”陈律师冷静地看着他，“遗嘱中并未提及您。您对这套房产，没有任何法律上的**。”
“放屁！”
林耀祖彻底疯了。
他猛地转身，一把抓住了供桌的边缘。那张供桌本来就不稳，四条腿高低不平，上面摆着我的遗照、一盘烂苹果、两碟廉价糕点和那个晃悠悠的长明灯。
“这房子是我的！我的！”
他双臂猛地发力，整张供桌被他掀翻了！
“咣当——！”
一声巨响。
果盘滚落在地，烂苹果摔成了泥，糕点碟子碎成瓷片，四处飞溅